另一边,尖沙咀,渔民小屋。
倪永孝戴着金丝眼镜,一袭白色衬衣和黑色西服裤,坐在沙发上。
若非周围站立着一众黑衣恶汉和马仔,他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社团大佬,反倒像学校老师一样,给人一种彬彬有礼的感觉,他轻轻推着眼镜,淡淡的道:“将人带上来。”
“过来。”
“快点。”
话音刚落,两个保镖从侧卧里拖着罗继走至客厅,踹着罗继的膝盖,将他逼跪在倪永孝面前,道:“跪下,老实的跪下。”
倪永孝从兜里掏出烟盒,取出一直雪茄点燃,嘴里吞云吐雾般的感叹道:“罗继,自从你加入倪家,到现在为止,足足有六年时间了。”
“虽然这些年我父亲和我对你不曾给予头目的位置,但从未亏待过你,单单每个月都给你三万的薪水,比一般的白领精英都多,可你却让我失望了。”
“呸,就你们那些丧尽天良的脏钱,老子怕脏了手,污染了自己的良心。”罗继一副不屑的表情,道。
面对罗继不屑的眼神,倪永孝心中的怒火“噌”声窜了起来,抓起沙发桌上的烟灰缸,对着他的脑袋猛砸,一下,两下,三下,嘴里骂道。
“嘭,嘭,嘭……”
“草泥马的,我们父子对你那么好,你竟是条子的卧底,还脏钱,那些鬼佬的钱你还不是照样拿,怎么不嫌弃肮脏。”
看着头破血流,陷入迷迷糊糊的罗继,倪永孝从后腰拔出一支伯莱塔,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罗继,刚打算开枪,突然想起什么,道:“阿仁过来。”
陈永仁闻言默默的从队伍里走出,余光瞥眼罗继,心里充满悲凉,语气中带着一丝黯然,道:“孝哥。”
倪永孝倒抓着枪柄,将伯莱塔递向陈永仁,对着罗继挥挥,道:“阿仁,为弟兄们做个榜样,处决掉这个二五仔。”
陈永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呆滞的表情,下意识接过手枪,瞬间一种木质的冰凉感自掌心传来,将他从呆滞里惊醒。
看着一副斯文儒雅的倪永孝,陈永仁只觉得内心里充满愤怒和恨意,有种举枪将他击毙的冲动。
要知道原本就是因为倪永孝绝了他的警校生涯,现在更要他杀了自己的伙计,断绝他回归警队的后路。
然而陈永仁心里清楚,别说他杀不掉倪永孝,哪怕他只想趁机挟持倪永孝,然后和罗继一同逃跑都做不到。
陈永仁余光扫眼到四周的杀手和枪手,心头的怒火和杀意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来,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以他们这些人的实力,只怕他还未挟持倪永孝,便会被一枪干掉。
可让他陈永仁杀掉罗继,心里却充满不愿意,一时间,他思绪全无,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半是好。
而倪永孝盯着陈永仁眸子里的不知所措,心里微微一叹,看来陈永仁还未断绝做差佬的念想,拿回他手里的伯莱塔,一拍脑门,打着哈哈,道。
“对了,我差点儿忘了,这里周围有村民,不能动枪,万一枪声引来条子就不好了,来两个人将他勒死吧!”
此话一出,两名马仔一左一右按住罗继双臂,而三叔狞笑着揭开鳄鱼裤带,用裤带勒住罗继的脖子,膝盖顶着他的后腰。
“倪永孝,我艹你……”罗继不断挣扎着,却逃脱不开马仔的控制,直翻白眼。
短短数秒时间,罗继便没有了动静,三叔又勒了几秒,直到他彻底没有呼吸和心跳,方才罢手。
倪永孝打量着罗继的尸体,目光泛起一丝光芒,淡淡的道:“阿仁,阿东,阿松,阿莫,你们四个在村外找个地方,将罗继的尸体掩埋了。”
“是。”
旋即陈永仁怀着悲痛的心情,和阿东三人从杂物间寻来一个麻袋,将罗继的尸体装进袋子里,抬着离开了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