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
湾仔警署除了部分伙计依旧在整理口供或者物证,大部分人已然在座位上进入梦乡。
从卫生间归来的李鑫无意间瞥见马国英孤独的站在走廊上,看似冷淡的表情,平白多了一抹惆怅的模样,望着窗外的月色。
见此,李鑫并未叫她,转身走到一楼的售货机,购买了两瓶咖啡再次回到走廊,将手中的一罐咖啡递了过去,道。
“国英,喝点东西。”
马国英闻言惊讶的回头看眼李鑫,接过他手中的咖啡,挤出一丝微笑,道:“谢谢。”
“咔。”
李鑫拉开咖啡罐拉环,喝了一口咖啡,道:“看你的样子有心事?”
马国英眼底划过一丝黯然,落寞的叹道:“阿钊死了。”
“阿钊?你那位卧底线人?”李鑫思索着问道。
马国英捋捋乱发,微微颔首道:“恩,就是他。”
李鑫故意露出一丝好奇,道:“可以说吗?”
“我认识阿钊的时候,他还在道上胡混,平日里要么小偷小摸,要么帮别人站场充人头生活。”
“自从他和酒吧小姐生了一个儿子,他勉强算是浪子回头,可他从十四岁辍学便他便在道上混,因此他什么都不会,只会一些坑蒙拐骗的手段。”
“最关键阿钊胆量不大。连砍人都没有勇气,可以说连打仔都不如,在道上几乎是任人欺压。”
“有一次我在办案的时候,遇到阿钊正在被人殴打,出于警务人员的责任感。我阻止了对方对阿钊施暴。”
“说实话,当时我本想把那些矮骡子带回警署调查,至少也关一段时间,警告他们不准肆意欺负人。
可不管是阿钊,还是那些施暴者全部坚称是闹着玩,我只能赶走对方,避免他们继续殴打阿钊。”
李鑫喝着咖啡,随口猜测道:“后来呢?他就做了你的线人?”
马国英摇摇头,道:“没有,我本来想送他去医院,不过他只是和我说了一声谢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现场了。”
“当然,我也未曾多想,毕竟阿钊只是一个矮骡子而已,我能够出言阻止别人殴打他,已经算是履行了警员的职责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警署再次遇到阿钊,他因为牵连进一起盗窃案的关系,让军装的师兄当作嫌疑人带回警署,而当时阿钊身边跟着一个三岁的小孩,他就是阿钊的独子小贝,可以说相当的乖巧懂事。”
“我看在小孩的面上帮忙讲了两句话,让军装师兄放阿钊离开,然后我见小贝饿了,于是又请他们在警署餐厅吃份套餐。”
“或许两次的帮助,让阿钊认可我的为人,在饭桌上阿钊和我讲述了一些小贝的趣事以及后悔踏进社团。”
“我看他生活窘迫,便提议他当警方的线人,只要他能够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每次都能获得破案奖励,少至三五百,上至三五万。”
“而阿钊说要考虑一下,没过几天他打来电话,说他愿意做警方线人,我调查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小贝发高烧住院,便私自掏腰包帮小宝付钱看病。”
“之后,阿钊便断断续续为我提供了一些办案线索,像什么抢劫案,江湖仇杀等等。
虽然阿钊劣迹斑斑,但因为在道上混的时间比较长,勉强算个老江湖,各个社团都有一大批熟人,所以他的消息来源极为复杂和可靠,每个月都能从我手上赚两三千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