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交叉韧带重建手术并不是越早进行越好,在术前先进行一段时间的康覆训练往往效果更佳。
姜疏鸿这么位半吊子的康覆治疗师兴冲冲地提着两本书,声称要献身医学事业,助力司凯升早日回归社会、重返家庭。
除了日常指导训练,家裏做饭琐事的重任一并落在了姜疏鸿身上。小姜同学在饮食方面潦草得很,甭管做得是什么菜品,主色调永远是黑糊一片,家裏味道最好的食物变成了圆点的狗粮。
司凯升正低垂着眼,往嘴裏塞半生不熟的豆角,努力不和当家大厨对视。
桌底下,无端嘎嘣脆的声音传来,司凯升的腿让一团毛绒绒扫过。
“圆点?”
吃力地把脑袋探往桌下,司凯升心中不详预感升腾,他定睛一看,看着自己最为钟爱的那对核桃被啃得稀巴烂。
他立马生出了捏爆圆点狗头的冲动,磨着后槽牙,酝酿着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娃还小,你别太计较。”姜疏鸿端出温顺贤良的慈母架势,捞起了桌下的圆点,乐呵呵地打着圆场。
司凯升:“......哦。”他面沈似水,无言以对。
下午客厅。
姜疏鸿总感觉司凯升的目光游走在自己身上,可一旦抬头看过去,某人就会立即错开视线,佯装无事。
那逡巡在身上的目光就像逗猫棒似的,姜疏鸿不可自抑地走神,用目光上演着一场“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十多分钟过去了,小姜手中的书没翻一页。
“你能帮我送顿饭么?”司凯升目光停驻,欲言又止老半天,憋出了这么句话。
“啥?”
送啥饭?我这等厨艺还能兼外卖的副业?
姜疏鸿迷茫看过去,突然想起自己买核桃那天,司凯升在厨房捣鼓老半天弄了两保温饭盒,出门时还在全身镜前捯饬发型、搔首弄姿老半天,整得跟面见国家领导人一样。
“给谁啊?”
“我姥姥,就在康覆医院裏。”司凯升忧心忡忡,周身气压有点低。
“好啊。”姜疏鸿一口应下,翻身站起,要去厨房。他没少去那家康覆医院,还挺熟悉路线的。
“到时候见到我姥姥,你就说我临时有事,抽不开身。”
司凯升借着地理位置的优势抢先进了厨房。
他一手杵着腋拐,一手持锅铲放池中清洗,细细交代着。
司凯升说,姥姥中风偏瘫,若见着她了,还请不要怜悯诧异。
他细致地勾勒着可能会出现的对话详情,编织着缜密的谎言,力求不出任何纰漏。
“好的,我记住了。”姜疏鸿点了点头。
“你姥姥是怎么中风的?还有,你妈妈不照顾她吗?”
小姜同学随口一问,尽心尽力地当着司凯升的影子,虚虚地张开手,随时准备搀扶着可能意外摔倒的伤患。
“因为和我妈起了争执,我姥姥一时情绪激动就崩了脑血管......当然,我姥姥本身就有高血压,也不能全赖这事。”
司凯升风轻云淡地说着,那神情若是在外人眼裏甚至是透露出了点事不关己的淡漠。
“......这样啊。”姜疏鸿狠狠地把自己给尬住了,尬得头皮发麻。
凭借这等雷区蹦迪的本事,他要是参军去云南当排雷兵,必然是能立下显赫战功。
“幸好,我有你。”司凯升勾起嘴角,稍稍偏了偏脑袋,用盛满温柔的眼眸看着姜疏鸿。
这话说得笃定又暧昧,姜疏鸿实在不好回答,他学不来直男那套勾肩搭背嘴裏却一口一个“兄弟”,只得克制地抿了抿唇角,嗯嗯啊啊地敷衍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