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疏鸿提溜着保温饭盒,穿过商业街,要去地铁站。
人流如织的街道,路边霓虹灯招牌渐次亮起,他忽而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
左肩让人拍了一下,姜疏鸿习惯性往左侧看去,而杜筱尔从右边窜了出来。
“嘿!还真是你!”她笑得神采飞扬,活像中了彩票,脸上乐开了花。
“你干嘛?”姜疏鸿心中警铃大作,谨慎发问。
“先找个地方坐坐嘛!”杜筱尔怎么肯老实交代自己要搞什么鬼名堂,当机立断把他往店子裏扯。
距离最近的是家火锅店,杜筱尔欢天喜地地招来服务员,一面看着随时要溜走的姜疏鸿,一面飞快地点单。
姜疏鸿实在没兴趣听她报菜名,仿佛下一秒凳子下就会蹦出弹簧一样,屁股始终没有在凳子上搁稳。
把菜单一推,杜筱尔战略性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怎么?你这老黄瓜刷绿漆,把司凯升勾搭上床了?”她用洞悉一切的眼神,扫视着姜疏鸿。
“......首先,我也就比司凯升大一岁,其次我没勾搭他好吗?”姜疏鸿无语凝噎片刻,缓缓开口。
“那你干嘛一副痔疮犯了,坐立不安的样子?”杜筱尔挑眉。
“关你屁事!”姜疏鸿气急败坏,起身就要走。
“诶,你别走嘛~”杜筱尔当即软了气势,伸手扯他前臂,可怜巴巴地卖惨。
“要走就先把账单结了,我这个月没钱了,啃了大半月的面包,好不容易才撞上你。”为了给姚瑶准备周年礼物,她花了大手笔准备情侣手链,现在实在是囊中羞涩得很。
别说眼下见到的是姜疏鸿,就算撞上的是圆点,她都敢从圆点嘴裏抢肉骨头。
“智商税,填满胃。这话谁说的?你还用得着吃饭啊?直接张嘴去店门外兜一肚子西北风不就得了?”
姜疏鸿很不理解,杜筱尔真就嚣张惯了,把人当冤大头还敢瞎嘚瑟?
“这个嘛,咱们有来有往~~~”杜筱尔心虚地笑了笑,露出讨好卖乖的笑容,拉着他的手臂左右晃了晃。
姜疏鸿傲娇地“哼”了一声,把手臂抽出,还是继续站着。
“这么着吧,你请我吃这顿,下个月,你和司凯升的套子钱我出!”
小杜同志自认十分上道,就跟小学生上课举手争着要回答老师提问一样,她高扬手臂和音量,提出了个自以为很不错的方案。
“卧槽,你踏马说话小点声行吗?”姜疏鸿一时间抛却了九年义务教育训出来的涵养,差点儿就要伸手把杜筱尔的脑袋摁进刚送上的番茄锅裏。
“怎么?怕我出不起啊?你俩消耗量这么大?”杜筱尔猥琐一笑,顺从地压低声音,把脑袋往前一凑。
“他就一合租室友。”
“你俩真没点蝇营狗茍的事儿?”杜筱尔瞇着眼审视他,狐疑道
她是爱吐槽姜疏鸿。可吐槽归吐槽,作为和他一块儿光屁股长大的发小,她眼见着不少男男女女试图和小姜同学发展点奸情。
记忆片段闪过,姜疏鸿连忙剎住脑子裏的车。
“我说你好歹定期清理一下脑子裏的黄色废料行不行!”他伏低身子,伸长脖子,从牙缝裏挤出这句话。
“那可不行,要是定期清理了,那我那么多小黄文啊什么的不就白看了?”杜筱尔耸了耸肩,表示不认同。
姜疏鸿转了账过去,撤离战场,刚出店门,微信接连数声提醒。
前面是一个购物链接。
“这个胸贴还不错,但你要让司凯升提前试试,以防过敏!”
后面杜筱尔抛出了一堆乱七八糟、暗示性十足的表情包。
姜疏鸿感觉脸上的滚烫都快烧到脖子了,愤愤地将手机锁屏,加快了脚步往地铁站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