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
有那么好看吗……她觉得,也没有吧。
而且她穿的也不是什么性感火辣的衣服啊,这件汉服比她大多数裙子都要更保守了。
在相对的沉默中，他的视线了无声息地缓缓下移。
从额头,红唇，小巧的下颌，至秀丽平直的肩颈。
长发被挽起，她颈间的肤裸露在外,颜色温柔玉白,侧颜溺在不明朗的光线中安静而美好。
大约是没有理好的缘故,半边的衣领翻卷开，细细的红丝线般的绳便落在了眼底。
白的肤，红的线。
色彩对比分明，令那条纤细的绳线完全地凸显出来。落在他眼里便平添一层深浓意味,他手虚停在她楚楚腰间，低声地，似在笑,“里面穿的什么？”
姜茶犹未反应过来：“？”
长手却径直地圈她入了怀，让她随意枕靠在胸膛,声线喃喃的性感,“是……”霍云琛的笑意渐深：“肚兜吗？”
血花在脸颊炸开，姜茶急于去否认,“才不是……”
她红着脸,两只手无意识地抬起来,为自己争辩说：“我里面还穿了的。”
她只是觉得,既然要试衣服，当然要试全套了……然而她又不是古代人，不可能真的里面就穿那一件。
所以就套在外面了。
他嗯了一声，吐息悠长地笑，“里面还穿了啊。”
“……”知道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结下去，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且越说下去，话题就越是往有颜色的地方跑偏，姜茶索性转过了身。
不理他。
然而腰却被人打横着抱了起来，突然地。
思绪一时也跟着腾空，愣了两秒姜茶才反应过来，“安疏……安疏晚上还要去上陶艺课。”
当然，与其说是正儿八经的课程，不如说就是孩子的嬉闹和玩乐——也是安疏喜欢所以才去的，今天是第一节。
霍云琛步履不停，闻言只是瞥了她一眼，“她是小婴儿吗，做什么都要你陪？”
“……”姜茶很无语，半晌：“那你是小婴儿吗，做什么都要我陪？”
霍云琛终于驻足，低眸看她，“做别的未必就一定要你陪，不过，”
他唇角扯出淡笑，若有似无的：“——做.爱是一定要你陪的。”
有了曾孙崽曾孙女，霍爷爷简直如焕发第二春。天天没有别的兴趣爱好，就是带着曾孙崽曾孙女看霸道总裁剧。
耳濡目染，于是安疏指责姜茶没有如约履行承诺，跟她一起去陶艺课时，用的就是相当一言难尽的语气，“你，你有了男人，就不要宝宝了吗？”
她说这话时脸蛋有点鼓，指着姜茶的小手也有点胖——有点可爱。
姜茶把女儿的小身板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小脸蛋，说：“我没有啊。”
“你，你敢说你没有男人！”
唔，姜茶转了转眼睛，“我有男人啊。”
安疏，“……”
“可我没有不要宝宝啊。……而且，”姜茶又道：“我有男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唔……那是三天吗？”
“不吧。”姜茶没怎么思索：“我从十七岁的时候就有了。”
安疏，“……”
安疏大吃一惊，“十七，十八，十九……你现在多大？”
“二十七。”
安疏继续数，“二十，二十一……二十七，二十七。”
然而她两只手的指头都掰完了还没数全，安疏惊讶地把嘴巴张成了o型：“你有了那么长时间的男人！”
姜茶笑了笑没说话，思绪有些轻飘。
……确实是，挺久的了。
久到她有时候觉得时间如白驹过隙，他让她太幸福，也时常让她感到不能更满足。
安疏泄气，“那，那我陪你的时间，没有爸爸陪你的长。”
姜茶摸摸女儿的小脑袋，目光洒落是温柔，“以后会长起来的。”
“……”安疏沉默半刻，扭头看她：“会长过爸爸陪你的时间吗？”
姜茶笑容很温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安疏：“……”
她俯身，轻轻地在女儿额前落下一枚吻，语气也轻轻的，“毕竟……在有安疏之前很多年，他就已经陪着我了啊。”
那年除夕的时候，安疏和明哲也第一次跟着去寺庙里烧头香了。
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两个孩子找不到曾祖父，便来找姜茶。
姜茶跟霍云琛彼此看了一眼，她起身，“我去吧。”
九转回廊，夜静而月圆，姜茶一手牵着安疏，明哲则亦步亦趋地跟在身侧。
绕过数座宝殿，最终果然是在放着牌位的殿里发现了老人家。灯光晦暗，明月在这般的夜亦无非是稀薄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