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真相(2)
叶清影的办公室除了整面墻的监控屏幕,
还有一面落地玻璃,坐在老板椅裏能将中控室的机关运作看得一清二楚。
这大晚上的又累又困,几个大男人甫一进门,
发出一声惊嘆,
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上蹿下跳。
“哇。”蔺青嘆了声,
眼珠子都快贴玻璃上了,“老大,那些金灿灿的是黄金哇?!”
“嗯。”叶清影声音清冷,
背后似要被灼热的视线戳出洞来,
于是解释道:“在机关桥接的地方镀了金,黄金的导电好一些。”
“呼——”许知州趴在玻璃窗上哈了口热气,
用指头尖划拉了几个字——打倒财主!
唐音听了大惊失色,
搭行军床的手都僵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她瞇眼想了想,应该是“我只怕一种人,
比我有钱的人。”
“把你上个月借我的钱还我。”唐音面容扭曲,
一手拽住了叶清影的袖子。
“咳。”叶清影正在喝水被呛了一下,擦了擦唇角的水渍,面无表情地拍开她的手,“易妒。”
她略略停顿,唐音佯装凶狠地呲牙。
“易怒,脱发。”叶清影戏谑地笑了笑,
掰过她的脑袋,
光洁的玻璃上清晰地映照出唐音后移的发际线。
“死闷骚!我和你拼了!”唐音作势就要冲上来扣她肩膀。
叶清影左撤步后移,轻轻松松地躲过,
说道:“四肢不协调,
失眠多梦,
这是早衰癥的表现,阿音要註意保养身体。”
唐音绷紧了下颚,颈边的血管都在突突,骂了句:“操。”
叶清影悠闲地抿了口水,举了举杯子,“我建议你多喝烫水。”
唐音:“???”
南禺哈哈哈笑出了声,眼角湿润。
叶清影摩挲了下指尖,感到一阵久违的轻松,困意就渐渐袭上来。
不过须臾,唐音便沈下气,勾了下垂落的头发,咬牙切齿道:“废话少说,你今天必须还钱。”
说着喝了口烫水,啐了口茶叶沫子。
叶清影拧着眉,偏着头显得很委屈,沈吟道:“我的钱为什么要还你?”
“你不要脸!”唐音震惊了,余光瞥见打呵欠的南禺,一溜烟钻过去,抱住她的胳膊撒娇,“南姐姐,你管管她。”
南禺膝盖上的小毛毯都给晃掉了,无奈道:“好啦,她欠你多少?我给你。”
唐音喜不自禁,伸出三个手指头:“嘻嘻嘻,三十万。”
“卡号。”南禺毫不迟疑道,葱白的指尖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办公室内涌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许知州憋不住表情,很是羡慕,心想:小许,年十八,腰好,肾好,力气大,在线求富婆包养,做你一个人的小狼狗。
蔺青兴奋道:“欸,门外电线桿是不是贴了小广告,什么什么重金求子,你说我现在打电话还来得及不?”
乌启山瞥了眼表情荡漾的某人,冷哼道:“来得及,免费送你去缅北噶腰子。”
“呃,那算了。”蔺青恹恹道。
可轮到转账的最后一步,卡号那一栏还控着,南禺疑惑地抬起头,重覆问了她一遍。
唐音更多的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她答应的那么爽快,一时有些楞,张了张嘴念不出口,嗫嚅道:“要不算了吧。”
南禺淡淡地“嗯”了声,然后按熄了屏幕。
唐音募地感受到一股凉意,她怎么觉得南姐姐刚才有点失落呢?
南禺确实有点失落,她活了许多年,钱这东西早已成了串没意义的数字,就在刚刚转账的瞬间,突然有种为搏美人一笑而一掷千金的愉悦感,她就是想花钱来着。
所以,美色误人,历代亡国君王那么昏庸也是情有可原的。
现在,那种快乐消失了,大脑皮层处于兴奋后的倦怠期,南禺打了个呵欠懒懒地躺在行军床上觉。
叶清影估摸着唐音就不会收,她虽然脸皮厚,但挺有分寸。
她按兵不动,然后就收获了一记眼刀。
叶清影神情自若,从办公桌的抽屉裏抽了几张纸,“我还没说完,早衰癥还有条癥状,记忆力减退,你真该去老中医那儿挂个专家号检查检查。”
她怼起人来,唐音也是气得胸口疼。
“什么啊?”唐音不屑地瞄了一眼,念道:“极乐......入股分红协议书......”
落款是嚣张的艺术签名,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唐音一看就知道是自个儿亲自写的,惊讶道:“我什么时候签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愈发小了,脸颊又红又烫。
叶清影往后一仰,贴着老板椅的椅背,两只手交握,淡淡道:“要不要分红?”
“嗯嗯嗯!”唐音忙不迭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