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果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王府。今天王爷、王君去神府君庙祭拜,府中无主,大家都有些懒散。秦果回到陶夭的院子,发现卷黛还在。
“奇怪,你怎么没跟王君一起去呢?”
卷黛正叫着小丫鬟收拾东西,瞥就秦果一眼:“过几天就要搬院子了,院裏总要留人照看打点。枫儿姐从没去过神府君庙,想去求一求姻缘,我便自己留下了。你不是明天才回来么?”
秦果将绕在身边的威武抱开,趴在桌子上上嘆了口气:“可别提了……卷黛,你,你不求姻缘么?”
卷黛将东西收好,让小丫鬟门搬了出去放在一处,这才回身搭理秦果:“姻缘有什么好求的!世间男儿皆薄幸,我有手有脚自有主张,为何要求姻缘!怎么,你家裏给你说亲,你不愿意?”
秦果抬眼看了她许久:“卷黛姐,要不,要不,要不你嫁给我吧!”
卷黛一楞,随即啐了他一口:“呸!不要脸!你还想娶我,做你的春秋大梦!”
秦果忙去拉她,被她赏了个巴掌。秦果抱着胳膊有些委屈:“我,我怎么了,王君都说我活泼开朗,让人看着就高兴呢!难道你嫌弃我是个双元?”
卷黛翻了个白眼:“王君看谁都好,他说的话哪儿能信!别说你是不是双元,你又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好端端的,为何要嫁给你!”
“可你不是不觉得世上有喜欢么!你不喜欢别人,我也不喜欢别人,咱俩凑一起过日子,老了还有个伴,不必孤孤单单,多好啊!”
卷黛嗤笑:“跟你作伴,怕不是要气死我。我是王君的陪嫁丫头,我会服侍王君一辈子,等我老了王君也会养我的!”
“得了吧,六七十的主子也只有二三十的奴才,等你四五十岁只能跟府裏的老么么一样自己搬出去院子了!要是你嫁给我,咱俩人头发花白,还能一起吵吵嘴,多好啊!”
“嫁给你,我养你啊!你什么都不会,就会跟王君卖乖,王君让你去管球社,这么久了你都没去过几次,要真嫁给你,我的积蓄都要被你花没了!”
秦果直起身子,正色道:“以前是我太小孩子气了,做错好多事,连累好多人。若姐姐萌嫁给我,我一定正正经经学一门营生,以后赚来的钱全都交给姐姐、由姐姐打理。”
卷黛好笑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怕我把你的钱全卷跑?”
“我平日虽老是和你吵闹,可我知道,你同一般女儿家都不一样,比我还要强上许多。姐姐,我不是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看秦果如此郑重,卷黛也收了调笑的心思:“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来?”
秦果这才将娴妃说的话一一告知。卷黛听得又怒又苦:“那晚在宫裏王君就被好一顿教训,脸都被打肿了,只是他不肯让大家知道,自己躲起来斋戒。王君人这么好,从没做过坏事,怎么,怎么老天就这么不公平呢!”
秦果更气:“她,她居然还打了王君!王君还有伤呢!王君是因为王爷才落下的毛病,王爷好好对他不是理所应当么!”
“可这世上除了情深义重还有伦理纲常。世间之人,有几个敢违背?王君行事无所差池,与王爷更是琴瑟和鸣,可有什么用呢?在世俗看来,女子最为要紧的就是传宗接代,然后便是侍奉丈夫、公婆,你是悲是喜、是乐是苦,根本就不重要!我不愿做含辛茹苦忍辱负重的他人妇,我想靠自己好好活着,哪怕辛苦一些,总好过被人作弄!所以我才不愿求姻缘。”
秦果也嘆:“以前我从没有想过这些的,嫁人就像长大一样,是天经地义的事。但,但王君说我可以不这样、我可以不一样!我,我不想嫁人,不想在院子裏过一辈子!我还想去东明、去辽东看看!但如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我若不找个丈夫或者老婆,我怕娴妃娘娘不死心、不肯放过我!我不想被关在王府,更不想让王君难过!卷黛姐,咱俩是一样的!你就帮帮我、我以后全都听你的!”
卷黛还真有些心动。她虽坚定,但她有家人,她的家人也总是想着给她说亲,让她不堪其扰,若能有个人搪塞,倒让她轻松不少。秦果虽初时让人讨厌,但相处下来人也不坏,有些孩子稚气,欺负起来挺有意思的。更重要的是,他是双元,他也不想找个妻子,他只是找个作伴的人。
但卷黛还是有些犹豫:“婚姻大事,就这么草率决定……”
秦果见有门,忙道:“什么婚姻大事啊,你重视才叫大事呢!反正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以后你有了心上人,咱们就和离,绝不会耽误你的!我可是在你和王爷之间选择了你啊!这可能是你唯一胜过王爷的一次了!”
卷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没成亲就想着和离!王爷你倒是想选,人也得肯要呢!这事等王爷、王君回来,向他们禀报过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