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2
章
“小僧不过是为陛下讲经，普及佛法、超度众生，谈何侍奉？”凈苦仍是一袭白色僧衣，不过上有银线暗纹，配着那串莹润碧绿的翡翠佛珠，通身富贵气，亏得他气质倨傲相貌出尘，才维持住高僧气派。现在他瞧着陶夭笑得促狭，倒有些如玉公子的样子。
陶夭还记得他向皇帝提议要自己同李璧和离之事，对他并不喜欢，只淡淡道:“嗷，本君失言了，还请大师勿要介怀。”
凈苦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反向主持道:“师父，师兄正在找您，王君便由徒儿接待吧。”主持点点头，向陶夭辞行离开。陶夭自觉与凈苦无话好说，拜过神君、见过主持，也无甚他事，便道:“寺中既忙，本君也不便叨扰，本君这就回府去了……”
“唉！”凈苦竟跨步上来将陶夭拦下，核桃立刻挡在陶夭身前，警惕地看着凈苦。凈苦苦笑:“王君怎的如此厌恶小僧，总角之谊难不成连多说句话都不成？”
陶夭皱起眉来:“什么总角之谊，我们初识就是在八年前神府君庙，之前你是山中客我是深院鸟，哪有什么交集！”
凈苦无奈，半转过身面向佛祖:“佛前无诳语，那时你大概五六岁，元宵节，虎戏面，你不记得了么？枉我如此帮你们夫君呢！”
“我……”陶夭本想回他无中生有，可他幼时得过一场大病，很多事都模模糊糊记不清楚，只记得先前元宵节是出去玩过的，后来才不准再出去。难道凈苦出家前真与自己是玩伴？“我，我是记不清了，若果真是我忘了故友，倒是失礼太过，可你什么时候帮过我们了？你还要拆散我们呢！”
凈苦没回话，而是看了核桃一眼，陶夭这才回过神，叫核桃先到殿外等候。凈苦这才道:“我什么时候拆散你们了？七年前形势凶险，你仔细想想，若当初没陶太傅那一撞，王爷和你会如何？我是为了救你们，才去向皇帝进言，想将你接来庙中，保下你二人性命再说。这事不单单我，师父也知道，是他老人家甘愿拿全寺僧人的命去救你。我们做出如此牺牲，在王君眼中竟是棒打鸳鸯，倒真是我们自以为是了！”
凈苦说的并不夸张，那时皇帝盛怒，旁人看着当真是想要李璧性命，除太子、幼筠等，几乎无人为他求情，这时候凈苦出面说陶夭就是佛祖转世，皇帝会顺水推舟放过二人还是怒气更盛诛连凈苦，谁都不好说。陶夭本以为凈苦跟皇帝串通一气坑害自己，听他这么讲才知其中缘故，忙道:“是我不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眼无珠，不识好人心，竟误会了恩人七年，哎呀，这，这该如何是好……”
凈苦继续道:“还不止呢，你家李霏什么样子你也知道，陛下什么人，他会许皇家有此子么？若非我从旁劝佑，他怎会被封为世子！”
这倒是凈苦揽功了，皇帝封秋萌为世子一让李璧受众人嘲笑二则欲李璧诸子不和，用心狠毒，与他关系不大，不过李璧不在乎、秋萌和冬满兄弟情谊也未受损，这才转为好事。不过皇帝没对秋萌下手确实也有他的功劳。
陶夭更加无措:“这，这真是多谢您了……”
“也不必谢我，你们夫君高山仰止、躬行正道，有志之士自然仰慕回护，这么多年你们能顺风顺水，少不了众人在皇帝面前替你们说话，这便是因果轮回、善恶有报。不过之后皇帝不再信我，我再替你们说话就难了……”
陶夭配合地问:“国师为皇帝亲信之人，皇帝心绪不宁时非听您讲经才能安神，他怎会不信您呢？”
凈苦嘆道:“你觉得皇帝如今最想做的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