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璜道:“母妃不知从何处听说我与二哥有些误会,今日特向我嘱咐说二哥绝无争夺之心,要我兄弟情谊为重。二哥实乃一干将,只因着妯娌之事让兄弟有了嫌隙,小王想来想去确实有些不妥,小王是否该前去拜会、化解误会,将二哥收为己用?”
张天师竟不讚同:“王爷勿怪,只是王爷兄弟宫廉贞入坐,却又煞曜火星坠入,需离煞星、亲辅星方使命途顺遂。据贫道所知,恭王爷看着沈稳得力实则性如烈火,在朝多年将朝中上下得罪了个干干凈凈。这且不说,恭王爷命主七杀,凶悍强势,他岂会屈居于人下?这样的人,怕并不能成为王爷助力。”
李璜不由想起与李璧几次不快,道:“天师观人实在精准,小王与二哥兄弟多年方才知道他为人,天师竟一眼看穿,果为神人!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若小王与他尚不能同心,何处去找寻心腹呢?”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这话不假,陛下皇子众多,若能得兄弟支持,在陛下处也多个助力。不过也正因都是兄弟,难免不想着向上看,王爷该寻着兄弟们中位卑之人提拔交好,他受王爷恩惠,自然投桃报李。至于朝堂,陛下授命王爷主持科举,王爷正好寻觅良才。还有一事,若运行得当王爷也可受益。”
“哦,是何事?”
“陛下有意采选秀女充盈后宫……”
“采选秀女?”李璜惊道,“父皇他要采选秀女?”皇帝宠幸珍美人已让人意外,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孙女都比秀女大了,竟还要充盈后宫!何况珍美人得宠才不过月余,这么快就失去圣心了么!
“陛下求得长生秘法,需得女子阴阳调和,宫中妃嫔年纪已大,生辰又不合,陛下这才想采选新人。一国之主坐拥天下,要几个女子又何妨?王爷何必如此吃惊。”
李璜呵呵笑了两声:“天师说的是,只是天师不是说珍美人福泽深厚是贤女子,还引来神鸟么,如今她尚在孕中,这厢便采选,怕是……”
“珍美人福厚却命薄,贫道也曾听闻珍美人冲撞娴妃娘娘之事,王爷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您的意思是?”
张天师摇摇头,不肯多说。李璜又道:“可采选秀女一向由皇后主持、十二监督办,毕竟是替父皇选女人,于前朝并无多少牵扯,此等事小王该避嫌才是吧,怎还凑上去呢?”
张天师道:“王爷岂没见恭王对恭王君如何宠爱?恭王爷不肯替您平事,可数年前他宁可得罪三司、盘龙府、高大人以及如日中天的吴太师也要替一介籍籍无名的穷书生翻案,难道真是为那书生不平?不过是因为恭王君一时不忍罢了。美人窝英雄冢,美人榻侧轻轻一句胜过朝堂千言万语。陛下毕竟年迈,耳根子愈发软和,王爷您可不该把此良机拱手让人啊!”
李璜有些意动:“可后宫之事,怎么也落不到小王头上啊?何况小王还负责科举之事,小王怕是抽不出手来啊!”
“科举自然重要,但前朝后宫俱为一体,王爷想成事光靠前朝可不行。礼部掌管礼仪,后宫采选也离不开礼仪,王爷既然身在礼部,何不趁机阔阔礼部权柄?上位者知人善任,又何必事必躬亲?您正好借此机会培植心腹,贫道亦不会袖手旁观。贫道会向陛下提议,王爷到时候可别推辞才是。”
李璜大喜:“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若天师真能让父皇将此事交办礼部,小王必定尽心竭力,定不让天师筹谋落空!日后若真能领受天命,必尊天师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