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
季涂陪着江采寄聊了一会儿天儿,并不专註。
耳朵裏听着江采寄说着什么话,眼睛却无意间透过窗户看见顾冶从场子前路过,他跟黄老师在说着什么,季涂听不见,只能看见他的嘴巴在动。
这么一看,顾冶的嘴巴也好看。
他的嘴唇很水润,颜色也红润,而且很神奇的是,有一点涂口红的效果,却不突兀,显得人很有精气神儿。
季涂想到一个形容女孩子的词语:明眸皓齿。
若是顾冶是个女孩儿,得有多少男孩子为之倾倒啊。
季涂想,作为男人,顾冶伤了那么多女孩儿的心,也实在是可恶。
顾冶和黄老师不知道商量了什么,黄老师路过之后半天没看见折返,顾冶却原路返回停在场子中间,正对着公房的窗户。顾冶像是知道季涂心裏所想一样,双手插裤兜儿裏,就静静的看着他,嘴角始终保持着一定的弧度。
今天顾冶穿了一件黑色加厚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一件牛仔外套,因为最近头发有点长长了,这两天开始戴着棒球帽了。
虽然没有出太阳,但季涂觉得他好像站在光裏。
季涂跟江采寄的对话裏,江采寄说得多,他说的少,他不是个话少的人,但面对江采寄实在是不想表现的太热情,也不愿意太冷落。
这种感觉让人心烦。
顾冶没有久站,像是裴苋有什么事情把他喊去了
“涂哥,要过元旦节了,村裏面历来没有过元旦的习惯,你们自己有安排吗?”
听到元旦节季涂才回过神,大学的时候可能是受恋爱气氛的影响,他特别爱过各种节日,大大小小的节都要跟季康过,甚至平时普通的日子也要无中生有过节。
后来,因为单身,因为忙毕业,因为忙工作,不怎么过节了,生日也不怎么过,除了春节,其余的日子,都是普通的日子。
“小杨倒是出了主意,说搞个篝火晚会,一起唱唱歌聊聊天跨年呢……估计差不多就这样,天寒地冻,各种条件有限,也没别的选项了,到时候你也一起!”
“嗯,行。”
不知不觉就要到元旦了,今年也像过去的每一年一样悄无声息的流逝掉,像是有做些什么,又像是再一次虚度。
过了元旦,差不多就要结束这次的支教活动了。
这两天天气不好,季涂感觉有点想感冒,鼻子有点难受,还没有等他的感冒发酵,杨芊芊这个“女强人”却出乎意料的病倒了。
杨芊芊不像别的城裏姑娘娇生惯养的,她干活踏实,不怕苦不怕累,精神头儿又好,性格开朗大方,大家都挺喜欢她的。每天生龙活虎,却不想,发烧之后躺在床上才安安静静像个小姑娘的样子。
越是支教活动要结束尾声,意外都一块儿赶过来。
默村信号不好外界难以联系到人,支教总部那边还是七拐八拐找人联系上了黄老师,说裴苋的弟弟瞒着家裏偷偷地跑来默村找他了。
裴苋也联系不上人,准备提前回江城去的。
现在冬天,天黑的快,默村这边的大路,去镇上的中巴车只有早中各一趟,一般中午的那趟发车大概一点,路过默村的时候差不多两点左右。
已经快四点了,中巴车早走了,裴苋托村长联系了一个家裏有三轮车的,出钱让人送他去镇上。
人正收拾东西呢,季涂就听说今天早上村裏有个大哥到镇上去卖东西,下午坐中巴车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跟他一块儿下车的城裏男孩儿,十七八岁的样子,向他问默村的路。
裴苋听到这个消息,去向大哥确认了一下,就是他弟弟裴见青没错了。
可是现在天都要黑了,按理说,早应该到了啊,但现在还没见人。
“会不会是迷路了,他只跟向大哥问了路,也没说跟着向大哥一起过来?”江采寄刚刚去餵杨芊芊喝了药出来。
“向大哥说跟他说了,可以跟着自己走,但是他拒绝了。”季涂说着,他是陪伴裴苋去问的。
“我去找他,你们先休息吧。”裴苋从听说他弟弟过来了之后,眉头就没松开过。
“从路口到村裏,还有几条分叉路,我也跟你一起,分头找。”季涂也担心着这个事。
“那出发吧。”顾冶也开口了。
“谢谢。”
除了谢谢,裴苋也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是单纯的生气,反正心情覆杂,就很无语,不想说话,想当一个哑巴。
山村的小路上,几束手电筒的光东一晃西一晃。
“裴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