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到了下一个关卡,陶宴逆变得很紧张。
我凑上前去贱兮兮道,“你又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这么紧张。”
陶宴逆给我递过来一个眼刀,“没想到你真实的性格是这样的。”
我用手指绕着头发,眼波流转、千万风情集于眉梢,“阿逆以前被我虚假的一面欺骗过?谈何没想到。”
陶宴逆抬头看着洞顶,再不愿意看我一眼。
真不经逗,我闲来无事,洞中就我们两人,谁都不说话,实在无聊得紧,我只得挑些正经的阿逆愿意搭理我的问题来问,“这一关是考验什么的?”
等了许久,阿逆还是看着洞顶,我气道,“你脖子扭了回不来了?”
陶宴逆低下头,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垂着眼皮将目光聚焦在前面的铁树上,“你说过口是心非的话吗?”
我挠着脑袋想了想,跟宋凉在一起我一直挺诚实的,不需要口是心非,便摇了摇头,“没有。”
陶宴逆:“那你就不用担心,这一关对你没有任何惩罚。”
我俩来这洞裏已经三刻,大概是经历过前两关的冰与火,这个洞裏没有这么上来就折磨人的东西,让我放松了警惕。
在洞的正中央,有一棵巨大的铁树,这棵树有密密麻麻的枝丫,但特殊的是每一个枝丫都是一块利刃,锋刃上还有白色的冷光,看着很是锋利。
我托着下巴问陶宴逆,“阿逆,那你有说过口是心非的话吗?”
陶宴逆沈默一瞬,回答道,“有,但如果你想让我活,最好不要在这关问我任何问题。”
他不让我问问题,他对我有口是心非的事情!我立马就抓到了重点,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是他说不想跟我做朋友,心裏却是想?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陶宴逆瞇着眼,大概看出我在想什么,给我一个很危险的眼神来警告我,“不要胡思乱想,你现在心裏想的统统不对。”
我撇了撇嘴,表示不相信。
“完了,”陶宴逆突然消极的喊了一声。
我立刻紧张起来,“我们刚刚没说什么啊。”
陶宴逆闭着眼睛,像是在心裏抗争和抵赖什么,然而并没有成功,一阵旋风刮来,我眼疾手快的将他拉到我身边。
惩罚是面向陶宴逆的,他使用不了法术,但我还能,我拉着他东躲西藏,那旋风不把阿逆抓住,誓不罢休。
我不由好奇,“你到底说了什么?”
陶宴逆嘴巴闭的跟蚌壳似的,就是不松开。
嘴巴裏含珍珠了。
我的法力有限,跟那旋风斗了半个小时就支撑不住了,陶宴逆大概看出我已经力竭,掰开我紧抓着他胳膊的手指,“松开我吧,你斗不过它。”
我无奈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有些脱力了。”然后我便将聚在丹田的一股劲儿给松了,几乎眨眼之间,那旋风就追上了我俩,将我们转的像个陀螺一样,然后扔到了树杈上。
“喔,”我快要对任何能造成伤害的东西应激了,离那树有些距离的时候,我就开始浑身紧绷、紧张的全身每一寸皮儿都疼,反而是真的被铁树杈划到了实处,心裏才松了一口气。
我快被这个壁崖洞折磨疯了。
陶宴逆在我的怀裏挣扎,“你干嘛不松开我?”
树杈上的刀刃划过他的胳膊,滋出来的血溅了我一脸,我用脸够着肩膀上的衣服蹭了蹭道,“我说我要卸力不再挣扎,又没说我要松开你。”
陶宴逆脸上红了白、白了粉,跟个大花猫似的,他本来大概要骂我,但我说的这么温情,他那句臟话梗到了喉咙眼,吐出来不合适,咽下去又憋屈。
我撑着嘴角展开一个笑脸,心道,怪不得宋凉的故事裏,他总爱捉弄风潇,原来调戏冰块脸是件这么有趣的事情。
陶宴逆被树桠扔到最高处的锋刃上,那锋刃划破了他背上的皮肤,整个人像一条咸鱼一样被挂着。
我踩着树杈没有锋刃的地方,将他往上举,一下子踩不牢,踉跄一步,不管往左往右还是往后,都能刺出半丈高的血来。
我俩就跟那个被人刺着玩的稻草人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