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
泪水将纸上的字迹晕染的有些模糊,安奕小心翼翼的将纸上的泪渍擦干凈后,将信纸整齐地对折,又从新塞回信封。安奕抹了抹脸上的泪珠,打开了那本笔记本,一张照片从裏面掉落了出来,是她们一同去沙滩旅行拍的合照,照片上的安奕看着镜头笑地很甜,晨蒲侧着头满眼都是笑靥如花的安奕。安奕捏着照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看到了晨蒲写在照片背后的字“你就是我的星辰大海”。
安奕把照片收好,翻看着那本笔记本上的内容,本子第一页只写下了一句话——“你说无聊时可以写写日记,我便这么干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应”你而起”。本子的裏面记叙着晨蒲生活的点滴,与其说这是一本日记,更像是在记录晨蒲与安奕两个人的故事和晨蒲对安奕的倾诉,这一整本日记简直就像是晨蒲对安奕的告白。在告白的尽头,晨蒲轻描淡写地叙述了一下戒同所的事,至此便再也没有后续了,尽管相关的内容很短,但安奕还是註意到了,她一言不发地盯着纸面上的内容
良久,才将日记本合上。
安奕轻轻地将盒子收好,抱在怀中,去洗手间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后,立马抱起放在洗手池一侧的向日葵,大步地,快速地走到学校广场,环顾四周,眼神锁定了广场上的一名拿着相机的女同学,
“同学,你能帮我拍张照吗?”
“可以啊,就你一个人吗?”
安奕往后一站,示意那名女生可以拍照了,镜头裏的安奕露出格外灿烂的笑容,那捧向日葵在她怀中盛开着,怒放着。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安奕独自轻声说道,望向那向日葵,眼神裏满是道不尽的温柔。
随后的一年,安逸做了一个让大家都为之震惊的决定,安奕毕业后并没有直接参与工作,而是从新攻读高中的内容,参加了第二年的成人高考,这一次她以高分进入了政法大学,往后的四年时间裏她都埋头于各项法学书籍裏,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连她的父亲也搞不懂安奕为何突然攻读一个新的专业。。
这四年裏除了卖命苦读,安奕还游走于那些所谓的戒同所,她试着接触那些从大门裏被放出来的年轻人,可只有少数人会回应她,因为那裏的记忆过于痛苦,受害者不愿再想起在那裏的记忆。
安奕在此期间还前去找过晨蒲的母亲,可面对周春,每次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嘭”的一声,吃上了闭门羹。直到那次安奕趁周春还给关门之际死死用脚抵住了大门,急切着问着周春到底为什么把晨蒲送去戒同所,她质问着周春:“你知道晨蒲在裏面受到了些什么吗?”
周春听到了安奕的问话身体倏地怔住,声音略带颤抖地问:“她在裏面经历了什么吗?”
安奕看向周春的反应不由得冷笑一声,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把女儿往裏送,你对得起她吗”,说罢眼角已泛起了泪光,没等周春回答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周春家。
等到安奕三十岁那年,安奕拿着这些年收集的证据,联合着近年来联系的众多受害者,齐齐将几所戒同所告上了法庭,裏面就包含着晨蒲当年不幸踏入的一家,面对诸多证据与当事人的指控,那些堂而皇之的创办人只好认罪,但他们屈服的永远只是对审判的恐惧而不是出于对受害者的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