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的爱与关怀,转化为可怕的逆转之力。
原来这个人,就是我的母亲。
我连她的面容都想不起来,以为她狠心抛下我和父亲,以为父亲对我所说的一切不过是出于对母亲宽容的爱,以及,对我的疼惜。
原来不是。
虽然这只是梦境,我却愿意去相信身下这匹美丽的银白飞马所说的话,然后一厢情愿地联想。
我记挂那些逝去的故人,但在现实中却无法为思念他们找到足够的依托。
当突然发现身边的某样东西还深深地烙有至亲之人的烙印时,那种藕断丝连般的失而覆得,足以让我忘却过往所有的苦难与悲伤……
在白光黑雨中永别了短暂的深沈父爱,隐秘的母爱便借着命运的力量覆活,像流遍身体各处的温暖血液一般,流遍我生活的每个角落。
可不可以说,其实我一直都不是一个孤儿?
“alkaid,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鼻子微微发酸,我将alkaid抱得更紧了。
“这么荒诞的事情,我怕你不相信……”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阿光,你恢覆过来了么?”alkaid转过头来,语气比以前更像一个长者,“刚刚在废墟裏,你好像抛弃了希望……”
“呃?”突然想起之前屋子崩塌的那一瞬稍稍有些负气的想法,不禁有些脸红,“我只是……”
“阿光,抓紧我,”她突然说道,“我要加速了。”
“啊,好。”我使劲抱住她的脖子,将身体伏低。
她的身体微一蓄劲,突然猛地往前一舒——
我眼前的黑暗快速融解。
一阵短暂的头昏目眩过后,我很快适应了骑在她背上飞翔的感觉。
如果在现实之中,我早就已经吐得不省人事了吧?
头顶变成了黑云密布的天空,黑色的雨点劈头盖脸下来,但神奇的是,它们并没有落到我身上。
alkaid周身笼罩着一层淡白色的圆形防护罩,阻隔了雨水的侵蚀。
壮着胆子往下看,发现自己已经处于高空当中,那座收藏我所有童年回忆的白墻绿顶的屋子,已经被远远地抛在后面了——
不,确切地说,是已经毁了。
毁于核弹。
现在我脚下几百公尺处,是一座满目疮痍的城市,但我依稀认得那些街道和残存的建筑物。
是的,是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这时我的视力突然变得无比敏锐。我清楚看到了地面的景象,地面上有人,正在漫无目的地慌乱奔走,衣衫褴褛,血肉模糊。
这分明是刚刚遭遇核爆的家乡!
爸爸?!
我突然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一定在下面!
被一股莫名的强烈感情驱使,我几乎就要纵身扑下去。
“阿光,冷静些,这只是梦境!现在你看到唯一真实的,只有我!”
一个激灵,因为冲动而差点朝一侧歪倒的身体重新坐稳。
alkaid转头喝止了我,她从未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跟我说话。
刚才那一瞬,如果不是她顺着我的动作迅速调整体位,恐怕我早就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了。
“可是……!”明知是做梦,却还是不能完全保持冷静,我在梦中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我从alkaid身上找回了来自母亲的温存,可现在在我脚下几百公尺处,父亲却在承受地狱般的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