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的半月有余,顾明明显感到了冬雪的反常。
平时一丝不茍的一个人,最近做事却突然心不在焉;那么爱看书的一个人,最近无事便要到大门口张望…
顾明心裏隐隐约约知道冬雪反常的原因,也许是和莫白他们有关,也许是和当年的事情有关,也许和那个人有关…
顾明大概能感觉到,冬雪在等一个人…
他好像在这件事上无能为力,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祷,对于爱,好像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
“他…会来吗?”
“以前都是他等我,现在换我等他了。”顾明记得刚开始时,冬雪对自己的回答。
顾明躺在房顶上,静静望着星空,直望到眼睛酸痛,才收回视线。
顺手拿起旁边的酒,狠狠灌了自己一口。那些都是冬雪过去的事情,他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去过问和插手。
自己现在伤好的也差不多了,再过段日子连陪在他身边的理由都没有了。
想到这,口中清冽的酒瞬间变得苦涩起来。他在血阁的时候,身边的手下没少为他进献美人,但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入过他的眼。
不一会功夫,手中的酒就只剩下一半不到,但这对于顾明来说,还远没有到能灌醉他的程度。
“为何独自到此处饮酒?”顾明闻言立即扭头,却见冬雪不知何时静静的坐在了他身旁。
顾明心下苦涩,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拿起酒直往嘴裏倒。
冬雪不知晓眼前之人为何情绪如此低落,捏了捏指尖,试探着轻轻开口:“你的身体恢覆的很快,你…不必担忧。”
“我从不忧愁这些,是福是祸,最后都要担着。”
将酒放在一旁,顾明擦了擦唇边溢出的酒,深刻的眉目中带着一丝桀骜不驯,“像我这样的人,死后是要下地狱的。”
“你万不能这样妄自菲薄,将来的事情,我们谁也不能预测…”冬雪听到顾明的话,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对于顾明对他自己的看法,他听着心中莫名有些难受。
“我以前想着为父亲报了仇,这辈子就算了。”
“……”
冬雪闻言沈默了半晌,忽然抬手指了指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你父亲肯定希望你能够活着,好好的活着…”
顾明听完冬雪的话突然扭过了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以前我总想着有一天活着没意思的时候,就找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自我了断了…”
“但现在,冬雪,我想你记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