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亚迅速调整好了心态。
“算你牛逼。但是，我有更简单的计算方法。”
他摘下那枚厚度几乎可以忽略的灯泡，用元素师的技能聚拢了一盆水，然后在灯泡里灌满了水。
“瞧明白了吗？这就是‘常识’，是普世的智慧。”
菲鲁林德显然是个就事论事的，不会躺在立场上死犟，夏亚做到这一步他也恍然大悟。
果然，将无定形态的水再倒出来，简单测量其体积就能极大地简化操作流程，这是个正常人都能学会的手段。
“还有吗？”
菲鲁林德又渴望地瞧着夏亚。
这真诚但无比危险的眼神让夏亚头发都快立起来了，他只恨自己小时候没多看几本《科学家有趣小故事精选》，现在居然编不出东西来糊弄这家伙……
“如果‘普世的智慧’满大街都是，那还要专精学识的学者干什么？”
洛丝薇瑟成功捡起夏亚的话头，以一个同等的逻辑又把这事儿给绕了回去。
nice！
夏亚真想抱起她亲一口。
这虽然完全是诡辩，可菲鲁林德现在刚好吃这一套！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他喃喃道。
【菲鲁林德对你的好感度提升了。】
系统提示很适时地响起。
夏亚松了口气。
“很好，这对我的研究有些帮助，你值得佩戴这个。”
菲鲁林德递给夏亚一枚徽章。
「灵魂熔炉实验室准入许可」
由菲鲁林德本人亲自颁发，象征着1000001生存点的财富，也可等值兑换。
这玩意儿一收到背包里，夏亚脑袋顶上的悬浮窗就变成了菲鲁林德的同款，一下子霸气四射，仿佛某个会员充到了顶，能有专属客服那种。
见状，夏亚适时出击：“有关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出了问题的仿生人会被妥善修理，至于其他外来者，等我从他们身上得到足够的实验参数，就会放了他们。”
“什么……参数？”夏亚骤然警惕。
这个术语让他脑子里闪过一幕幕足以放进cult片的画面，已然做好了上前收了这家伙的准备。
“拉沃修德兰的公民在肉体素质上已经达到了让人满意的程度，只是他们的意识尚不健全，如果能在这方面取得进步，我就能制造出健全的灵魂，完成拉沃修德兰的复兴。”菲鲁林德看向夏亚，准确来说是看向他的头顶。
“你也得到了菲茨洛克的认可，你可以成为我的助手，与我一起完成这项伟大的使命。”
啥玩意儿？
认可？？
“菲茨洛克他果然还活着？”夏亚惊道。
“不，菲茨洛克已经死了，但他的遗产留了下来。”菲鲁林德摇摇头，似乎不想多讲，随后又殷切地望过来：“怎么样，你有意愿加入吗？”
夏亚立刻摇头。
这哪儿敢啊，这听起来比肉体实验还恐怖，都牵扯到灵魂了……
“为什么拒绝？”菲鲁林德不解道。
“很简单，因为其实吧……我是个有神论者。”
“什么！？”
菲鲁林德脸色大变，他根本想不到被菲茨洛克认可的人居然会是个有神论者，而这个人刚才还教育了他！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夏亚笑嘻嘻道：“如果你不信的话，我还可以做个实验给你看。我所信仰的神赐予了我‘交换’的权能，我可以让能量在不同物质间流动，也可以将这项能力赐给别人……看到这两样东西了吗？”
他举起一支笔和一个苹果——前者是在库里斯的车间摸来的，后者是下来前就带在身上的。
他把两者递给蒙戈，后者身为被绑定在「圣杯」上的管理者，立刻会意。
夏亚虽然无法当着菲鲁林德的面把圣杯摆在这栋建筑里，但他能通过蒙戈来使用圣杯。
「物质交换：根据使用者提供的物质与能量，在列表允许的范围内，以84.7%的效率转化成使用者渴望的物质与能量，该过程不可逆。」
在2459项交换列表中，他选择了“菠萝”。
“嘭”
一个苹果大小的菠萝出现在夏亚手里。
他举着袖珍菠萝在菲鲁林德面前晃悠。
“你行吗？”
菲鲁林德这次的震惊胜过以往所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菠萝上，似乎想要把这东西看透。
只可惜他看不透。
毕竟，这是当年逼疯了菲茨洛克的东西。
“不可能……不可能！”
菲鲁林德果然也疯了，他跳起来抓住夏亚的领口。
“这不符合物质的变化规律，这是不可能办到的，你一定事先藏好了东西，把它藏在一个隐秘空间中！”
“那你来出题好了，按照84.7%的转化率，你提供原料和目标产物。”夏亚说道。
“鹅！”菲鲁林德不假思索：“我需要一只鹅！我给你足够的元素！”
这家伙一挥手，夏亚面前就多出了一“鹅”份的物料。
罐装封存的元素单质，的确是浓郁的机械遗迹风格，这东西要放在以往可以拿到唯金会去找蘑古人换大笔的声望。
夏亚将元素罐一股脑扔给蒙戈，然后在圣杯的兑换列表里搜索，最后只发现了一个……烧鹅。
算了，就这样吧！
“你要的鹅！”
夏亚拿出一只拔毛洗净的肥鹅。
根据提供的物料只能做到这一步，诚然他可以自己加料做出色泽红润、肉质鲜美的烧鹅，但一定会让菲鲁林德怀疑。
菲鲁林德蒙圈了，他又问：“如果我要一只机械松鼠和钢铁战熊呢？”
“材料。”
“我都给你！”
“咚”的一声，材料从天而降，落在夏亚面前。
夏亚估计这也是从对方的“背包”里掏出来的，他没急着收材料，而是快速扫了一遍兑换列表，结果居然真的找到了这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