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动物玩偶-松鼠」
「γ型钢铁战熊等身玩偶」
夏亚顾不上惊喜,手上娴熟地将材料送给蒙戈,让他全盘收下。
然后,菲鲁林德索要的两样机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松鼠可爱,战熊威猛。
875眼睛都看直了。菲鲁林德看起来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发出难听的哭喊声,隐隐夹杂着近乎疯狂的呓语。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种事……不可能、不可能的……没有什么是科学无法解释的,没有!”
“可你如何解释刚才所见的一切?”
夏亚上前补刀,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不断蹂躏着菲鲁林德近乎崩溃的神经。
“无法、无法解释……是的,我办不到,这是未知的力量,但不一定是神……现在无法解释,但未来、未来也许……”
“哦?”
夏亚轻笑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头顶的这片废墟之中,是什么禁锢了实质化的悠久之霭?你面前这个‘大放厥词’的人,又靠什么力量如此蛮横地完成物质与物质的转化?这些也要放在未来么?
“诚然,你现在得不到的答案,或许会在未来、在知识体系完备之时得到解答……那过去呢?宇宙的起源、世界的伊始、世间万物又从谁手中得以诞生?是否从那时起就确定了‘你’的诞生,也确定了你会在此刻顺着我的话语思考自我呢?”
他的话语忽然变得激昂:
“还有,你有没有想过,正如你所创造的那些拉沃修德兰的公民,他们是否也拥有‘自我’?
“倘若有,他们究竟诞生自你的所谓科学还是你的主观意愿?他们是否会如你这样思考自己的诞生?既然是你创造了他们,既然是你赐予了他们‘自我’,那为什么不会有一个无上的神明来创造你和我?”
“够了……够了……我不相信这些……我不相信!”
仿佛是到达了一个极限,菲鲁林德的呓语消失了。
与此同时,他抱着脑袋的身体也停止了颤抖。
“也许……你说得对……”
菲鲁林德忽然喃喃自语道:
“我的确应该承认神的存在……去他妈-的科学。”
话音刚落,菲鲁林德就猛的弹了起来,如离弦的箭一般窜向屋外。
但夏亚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茬,在对方起身的瞬间一把抓住他的脖子,这个小矮子刚窜出去一般就被他硬生生摁在了地上,然后飞快地控制住他的胳膊。
夏亚抬起腿,用膝盖固定着对方的后背,笑道:
“好久不见啊,夜之主。”
菲鲁林德——现在应该说斯瓦塔尔法骤然大惊失色,扭头看向夏亚。
“你到底是谁!”
此刻的尖耳朵侏儒已经回到了当初在蓝月上攻击奥琳希露时的样子,正是斯瓦塔尔法。
虽然他与菲鲁林德长得一模一样,可气质上差得可不是半点。
前者是身穿白袍出没于研究所的资深学者,到了他这儿就变成了潜入村头兽医家偷来一件白大褂的老流氓。
这还是夏亚第一次见到斯瓦塔尔法没穿那台“夜之主”兵人时的样子。只不过他早就有这个猜想了。
他一直在想斯瓦塔尔法其人藏到了什么地方。
从他收集到的各种情报来看,这家伙多半不是那种超高校级驾驶员——指离了驾驶舱也能徒手拆高达的级别。
否则他也不用一见到奥琳希露就跑。
因此,弱小的斯瓦塔尔法控制蓝月撞向女武神之后,最好的选择就是纵身跃下,遁入拉沃修德兰。
毕竟在葬月山脊以外,可是有着伊桑这种眼神贼好还自带飞行坐骑的影侍闻声赶来。夜之主要是被自己的信徒抓了个现行,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所以,他多半去了拉沃修德兰。
也许还借助这里的设备完成了对暗精灵王室的远程指挥工作。
至于这个猜想的后半程,即斯瓦塔尔法与菲鲁林德是同一人……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不过有一点至关重要,就在刚刚,菲鲁林德停止颤抖时,他头顶的悬窗消失了。
夏亚就曾见过这一幕,如此眼熟的一体双魂式角色他可一点都不陌生。
“放人吧。”
夏亚把他拎起来。
“顺便给我讲讲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到底是谁!”斯瓦塔尔法死死盯着他:“你是不是‘它们’派来的?”他神经质般扭头看向教会的人,看向浴血站立却两眼懵逼的洛伦斯特。
嚯,忽然就统一战线了。
夏亚不由得对这货好感大增。
感情大家都是圣灵的对手。
“这一切都是教会计划好的对不对!?它们早就垂涎安达海姆了,也早就发现了拉沃修德兰的秘密!”
“那你可就猜错了,我和教会的人不是一伙的。”
夏亚笑笑,终于有空冲自己的几位老朋友打个招呼。
然而无论是洛伦斯特还是圣座,显然都忘了他这个许久前才见过一面的“老朋友”,又在此情此景下,脸上更多的是惊疑不定,连招呼都不敢打。
“算了,真没劲。”夏亚撇撇嘴:“对他们,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与我无关,但我问你什么,你就得答什么。”
“凭什么!”
斯瓦塔尔法一梗脖子,这语气和夏亚记忆里的夜之主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威慑力相差太远,差点都把他逗笑了。
“再告诉你一件事。”夏亚指了指上面,小声道:“上面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你在格林兰德夜莺之家的密探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夜之主神色一凝。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在地表安插的眼线极少,在埃尔弗海姆只有这一处,这就被发现了??
“他们应该告诉过你一个人的名字吧?”夏亚微笑道:“那个人叫夏亚对不对?”
斯瓦塔尔法飞快地瞧了眼他头上的悬窗。
“你不是叫‘点击输入’吗?”
“你妈-的,你见过谁叫这个破名?”夏亚骂道:“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不怕安达海姆出事么?信不信老子带一票空降兵分分钟把你家偷了?不瞒你说,我对苏尔塞斯(安达海姆的首都)比对自家厕所还熟,你知道我潜入苏尔塞斯并绕城一周的最快纪录是多少吗?一小时零4分12秒,那破烂城墙上哪块砖松动得最离谱我都一清二楚。”
大概是最后一句生效了,夜之主骤然变色。
“你想知道什么?”
“很简单,菲茨洛克到底死没死。”
“死了。你所见的一切都是他留下的遗产,至于你头顶的悬窗,则是被他认可的人才能拥有的。”他老实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