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还安分地依言动作着,这套心法其实与他本身功法相违背,讲究的是快而持久,他常常一劈就是两三个时辰,放下柴刀和斧头时手几乎抬不起来。
当然这双臂情况每天都在好转,伴随着他内腑因内力运转不合而日渐加深的阴痛。
这大概是为了废了他那阴狠毒辣的死士武功吧,顾知还想道。这顾公子虽说是收他做了仆役,却并没放下心来,时时刻刻都有至少一人看守陪伴,无论是切菜推磨烧火扫屋,白衣使女都跟在他前后,前天甚至连他上恭房时也有个黑着脸的年轻侍卫推门而入,嘴上要他出去比武,甚至肯耐着臭气和恶心寸步不离,其实则是行的监视之职,真是忠心尽责。
自他想要偷跑之后,也再没见过顾公子,这一手威慑他乖乖受着,总有时间能挣回些信任来。
他计划着,面上没动颜色,依然是腰背发力,双手挥出圆弧,将柴火利落地一分为二了去。
“你也太辛苦了,虽说是报恩心切,过劳伤了身体可不好,那可是我费尽心思才救回来的呢。”顾羽生看了会儿劈柴人,出声道。
顾知还停了手,擦擦脸上汗水,回头憨厚一笑,“都是小事,我能为公子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的皮肤是常年不见天日的白,近日来晒着些阳光,衬得汗毛根根发着金光浑身刷了层蜜糖一样。汗水从他的耳后沿着扭转的脖颈曲线滑下,蜿蜒到了月牙似的锁骨凹窝,把那身深灰衣服浸湿得成了黑色。劈砍时腰背双臂扭举得像捕食的螳螂,自有一种危险的美丽。
顾羽生吞了吞口水,奇怪,明明刚吃饱喝足,怎么有些口渴?
“你还是来做我的药仆吧,这些杂活……冯爷爷,我们再买仨人回来做就是了。”顾羽生眼尖,看到那人手上颇有些救回来时没有的老茧与红肿。
说出去他把个珍贵难得的死士当杂役用,有点儿不好意思啊。
冯管家拧起眉毛瞪着新上任的小厮,顾知还恭敬应下了,手上却没停,“给公子做事,为公子分忧,做什么都是一样的。”
这人买回来前,他的杂活可不能出半点儿差错,给了找他麻烦的由头。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