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思索着该如何描述西决这个人。一面不由得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西决,一面又觉得自己此刻的举动好似在缅怀死去的战友,有些不太吉利,便想要打住不想。
但努力过后发现不思考比思考还要难。
“担心西决么?”锡安突然问道,绫濑吓了一跳,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哈,怎么会?也不是特意要担心啦,他总是让人担心不是吗?”
心虚让绫濑脸红到了耳后根。
她长出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想起了以往的种种。
印象最深的还是第一次见面,在基地外清理战场那次,尚还是个陆军新兵的赵西决,猛地扑到她跟前来了个平地摔,抬头后瞬间便又低下了头,红着脸僵在原地。
她当时穿着jk制服,及膝的百褶裙迎着赵西决冲刺带起的风片刻的翻飞,白皙干净的大腿美好得像是阿尔卑斯山的雪。
如果不是她那仿佛要杀掉眼前这个胆大妄为的男人般的眼神,赵西决还能早些从她的裙底爬起来。
或许也就不会受到暗能的感染了。
赵西决眼神无辜地摊开手,手掌上是一根被纳米碳钢刀平滑切下的利爪,温热的鲜血将原本暗淡的利爪染得猩红又艳丽。
“刚刚…………快要踩上去了,会受伤。”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真是个傻子,绫濑又气又难过地想,居然能紧张到因用力而被利爪割破了手掌,而且开口提醒一下不就好了吗?突然扑过来跟个色狼要偷窥裙底似的,差点就一脚踩上去了。
然而她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天赵西决偏头的瞬间看见她,便如纳西索斯看见了水中的倒影,已然不可抑止地溺死其中。
“他就是个傻子,有什么好担心的。”绫濑小声说道,锡安装作没听清,又问了一遍,可绫濑已经捂着脸趴在窗台上了,耳朵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尼尔在门口望了半响,此刻苦着脸悄悄地下楼去了。
“怎么样怎么样?飞鸟酱有开心起来吗?”瓦列里立刻便忍不住问道。
“呆子!飞鸟酱也是你叫的?”尼尔正心情不畅,“开心得很呐,不知道锡安那小子说了什么,绫濑笑得趴在窗台上直不起腰来。”
“那不是挺好的嘛。”克里斯托弗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跟众人想的倒不太一样,尼尔刚刚经历了日常失恋的其中一次,正处在人生无望的初级阶段,此刻无论跟他说什么都只会得到假笑男孩的标准假笑一张。
风雪将木门敲打得啪嗒作响,即便是村里唯一还完好的房子,经历了上百年的搁置也处在年久失修的状态,好在这家的原主人似乎财力尚可,极富远见地修了红砖房而非当地流行的小木屋。某些建在潮湿洼地的木屋已经烂成了积雪下的一堆黑土。
“也不知这雪要下到什么时候。”马修看起来忧心忡忡,这个美国大汉身材健硕,心思却格外的细腻,像这种类似小说中伏笔兼转场的话也多出自他的口中。
“队长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问题啦,人又好,因陀罗会保佑他的。”迪让一边撸猫一边回答马修,这个祖籍印度的美国人从未见过西伯利亚森林猫这样可爱又酷的物种,相比之下美短的魅力就大打折扣了。和他一起对miko上下其手的还有阿伯莱尔和约书亚,没人能想到像阿伯莱尔这样的闷葫芦居然还有这种隐形嗜好。
三个壮汉用了可能是生平最轻柔的力道抚摸着miko,可马修还是在阿伯莱尔的手上发现了一小撮棕色的绒毛。
“队长可没什么宗教信仰,你们印度教业务范围这么广的么?还有为什么保佑队长的会是一个雷神?我倒是觉得你这个从没做过一次礼拜的假印度人口中的什么陀罗还没有索尔靠得住。”马修毫不留情地吐槽,反正每次不管他说什么迪让都一副万事大吉的样子,说好听点叫随和,不好听的叫死猪不怕开水烫。
虽然嘴上这么说,马修却也赞同迪让。包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对队长有着绝对的自信,在他们心中队长就是战场上的神,没有他杀不了的异种,他们一路至此光沿河就杀了几十只一阶到三阶不等的异种,其中大部分的血都沾在言刃的刀口上。
虽然主要原因是因为去年的亚那湾行动出了点岔子,基地极力护犊子,却还是在上个月迫于联合国老头们的压力给他们下了处分,导致他们至今无法动用源核作战。但无伤大雅,关起门来骂爽了之后,他们就当是特殊训练了。
所以虽然此刻队友下落不明,窗外暴雪肆虐,暗能又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们的身体,这帮刀口舔血的大汉却还能正常地笑闹,该吃吃该睡睡,该撸猫的撸猫。
“你多久没回家了?”尼尔突然凑到正在给磁轨炮外壳上油的克里斯托弗身边,克里斯托弗知道他是心情不好想找人聊聊,这种事每隔一两天就会有一次,大多数是在被绫濑和西决无意中灌了一嘴糖之后。可队里的单身狗那么多,他还算比较年轻的。
“两年了吧,上头一直不给批假,还塞了一堆任务给我们,儿子说今年再不回去就跟我断绝父子关系,话说咱不是一个队的嘛,你莫不是在耍我?”克里斯托弗眉锋一挑。
“放松点啦,我已经很尴尬了你让我找点话题好嘛?”
随着一声巨响,木质的大门突然洞开,肆虐的风雪立马灌了进来。
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出现在门口,看上去像是在喜马拉雅山间步行归来的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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