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被带进西正房,宽敞明亮,而徐殊意只被带进了厢房,她不禁有些郁闷,这个灵宝寺竟然如此看人下菜碟,怎么看也不像个普通寺庙。
蓉儿趁人不註意钻进了厢房,止不住地笑了出来,徐殊意不爱理她,背过身去佯装生气。
蓉儿笑够了:“你是傻的,送一块银锭?”
徐殊意:“多少都是心意,更何况我还不知道这个高僧到底有没有外面传地那般神乎其神,怎么舍得给他花钱?”
蓉儿:“我以前可是知道,那个老贪官每月送过来的香油钱多得不得了,多捐上几次就能在锦绣街买下一套宅院。”
徐殊意皱眉不语,这话乍一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俞都最灵的寺庙,官员愿意给它送钱也正常,更何况是心中有愧的贪官,但是如果捐地这样多,性质可就变了,反而更像是将贪得的钱转移。
蓉儿看她不对劲,也收敛了笑意:“怎么了?这样严肃?”
徐殊意:“你还知道这个灵宝寺的什么?”
蓉儿:“就是灵嘛,别的嘛,就是还听说这个高僧,据说是游行至此,看岚山集天地之灵气才留下,本来灵宝寺叫八通寺,荒废许久,他来了才逐渐香火旺盛的,也不知道是寺旺人,还是人旺寺。”
徐殊意:“空静高僧,你见过吗?”
蓉儿摇摇头:“没有,他从来都是单独见客,我又没钱给他捐,哪裏轮得到我见。”
徐殊意:“不对劲。”
蓉儿十分笃定地否认:“你想多了,这么多年一座大寺立在这,已经成了大俞的标志,能有什么不对劲,要说不对劲也只能说是香油钱收得手软,小和尚也会见风使舵了而已,不过话说回来,每天这样多的人来,若是高僧每个人都见,给不早早就累趴下了,哪裏有如今的灵宝寺?”
徐殊意不认同,她只是摇摇头,说不上来哪裏不对劲,但是这样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老黄是怎么说佛的?说佛看芸芸众生,看草木鸟兽,皆同一般。
可灵宝寺显然不是如此,这样的人,如果称得上高僧?
宋璟一向不信神佛,对灵宝寺也不屑一顾,有没有可能这样的无视恰好给了一些人可乘之机呢?
徐殊意不敢再想,希望这做寺庙只是偏爱钱财而已。
“我没有带许多,如果有钱给他们修葺后院?如此便见不到他了,便是白白跑了一趟。”
蓉儿故作神秘,低声说:“我教你一招。”
徐殊意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只听她说:“耍无赖会不会?”
徐殊意一怔,随后坚定地点点头,仿佛即将踏上战场的士兵,决心下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