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殊意:“你还有个娃在身上呢。”
蓉儿这才闭上了反驳的嘴巴,心裏却还是不服,一进来她就看这些和尚不顺眼,都张嘴闭嘴“阿尼陀佛”的,却势利眼到如此程度。
在外头有钱就是爷很正常,在寺庙裏有钱就是“佛祖”可就不正常了。
想到这裏,徐殊意眸光暗了下来,如果宋璟来查一查,用来充盈国库,也不失为一项功德。
空静师傅房中的灯被点亮,莹莹地微光在窗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一个和尚,一个妇人,很好辨认。
只见空静师傅的嘴张张合合,可蓉儿就听不到什么信息,心中更加纳闷,寻常人说话不防备他人偷听,正常的声音在这个距离都是可以分辨出来,而屋裏面的两人,除非早有防备,否则不会如此。
蓉儿攥住徐殊意的手腕:“走。”
徐殊意一头雾水,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却还是乖乖跟着走了。
蓉儿一路拉着她回去,紧紧关上房门,低声说:“他可能有功夫,我被发现了,明早上直接走,不要再去找他了。”
徐殊意明白一个会武功的和尚是什么概念,却摇摇头:“你走,别管我,我不会武功,关键时候放出我是宋璟的人,他们再如何放肆也不会将我怎么样。”
蓉儿:“若是亡命之徒,便是皇上来了也不好使。”
徐殊意:“不会,他们在皇城脚下,有再厉害也是为了暂时的平静,否则为何选择这个寺庙呢?”
蓉儿听不懂,将信将疑:“你确定吗?”
徐殊意:“确定,你明天天一亮就走,路上小心些,我必须见到他。”
蓉儿:“你也小心些,别给他做活儿把命也卖出去,不值当。”
徐殊意为了安抚她,笑着说:“当然,我最惜命了。”
蓉儿无奈地摇头,她与徐殊意算得上是生死之交的情意,互相都明白彼此的倔强,谁也左右不了谁的决定。
那就一样地顺着各自的路走下去吧,只要殊途同归就好。
两个人不知道的是,一场巨大的黑暗计划在灵宝寺开始,岚山如同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巨兽,已经开始逐渐苏醒。
一场谁先谁后的博弈不只能会将多少人卷入其中,生死本就难料,谁是幕后黑手,谁又是真的无辜,都难以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