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纳·第米提斯下意识想把头抬起来,但却被金袍子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头昏脑胀。
他挣扎着大喊:“你们是谁?
我是铁金库的使者霍纳·第米提斯,快放开我!
不然我去你们国王之手面前告状,你们绝对无法承担他的怒火!”
“是嘛?”
霍纳眼前依稀走来一个侏儒,慢慢蹲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伴随冷冽的声音:“告状?”
在霍纳这个角度看上去这个侏儒正睥睨世间万物,活像只石像鬼:“妈呀,真是恶魔!”
“我的绰号就叫小恶魔!”这侏儒朝他笑笑:
“忘了跟你介绍,我是御前会议的海政大臣提利昂·兰尼斯特,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就可以说?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君临的好市民举报,说法务大臣盖尔斯·罗斯比伯爵的孙女莎娜·罗斯比小姐。
被邪恶之徒绑架到这里了,图谋不轨……”
说着,提利昂指了指地上不着寸缕的可怜少女,朝金袍子命令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莎娜小姐放开,把身上的袍子给她披上!”
毫无疑问,这位被霍纳手下绑来的少女,就是提利昂口中盖尔斯伯爵的孙女——莎娜·罗斯比。
剧烈的疼痛让霍纳·第米提斯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顾不得去想:堂堂伯爵的孙女怎么会出现在贫民窟里?
他情绪崩溃的歇斯底里大喊:
“我不是!”
“我没有!”
“别瞎说!”
霍纳一套否认三连,十分连贯。
“瞎说?难道我在瞎说?”
提利昂嗤笑一声,站起身来:“那你怎么解释莎娜·罗斯比小姐出现在你的屋子里,还有她现在这个样子?”
霍纳讷讷无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提利昂一手抓着霍纳的头发,将他脑袋拎起半尺高,另一只手则一拳又一拳狠狠的打在他肥胖的脸上。
“啊!咳!……该死的……啊!”
“不要打了,呜!求求你,求求你快停下吧……”
霍纳·第米提斯一开始还能嘴硬,但是很快就撑不住了,嚎啕哭嚎着连连求饶。
提利昂这才松开他。
在他松手的瞬间,霍纳·第米提斯就像是滩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又矮又胖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抱着头,瑟瑟发抖,嘴里还不断在求饶。
提利昂接着抬起一只脚踩着他的脸狠狠的碾压:
“早点承认不就好了!身为海政大臣,我可是很忙的。”
“我不敢了,我错了,求求大人放过我吧。”
血迹斑斑的五官都被踩得扭曲变形了,霍纳·第米提斯泪如雨下。
提利昂拿开脚,随即蹲下去语气关切的询问:
“霍纳阁下,你可是铁金库的使者,你没事吧,没打伤你吧,刚才不该那么用力的。”
“嗯?”
霍纳·第米提斯小心翼翼抬起头,又惧又畏惊疑不定的望着侏儒,搞不懂他什么意思,
明明是他把自己打成这样的,可现在又分明很关心自己。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侏儒难道人格分裂?
“没事就好,来人,把他带回去!”
提利昂一声令下,金袍子们把如同死狗的霍纳·第米提斯拖了出去。
屋子里,原本楚楚可怜、不断哭泣的“莎娜·罗斯比”立即换了副模样,朝提利昂抛了个媚眼:
“大人,我演的不错吧!”
她的名字虽然叫莎娜,但不是贵女,只是莎塔雅妓院的妓女,这次大胆出演,一是为了“小恶魔”手中的金龙,二是为了给先前被霍纳掐死的妓女姐妹报仇。
“还看得过去,对方没发现破绽!”
提利昂满意的点了点头,抛给她一枚金龙:“这是约定好的酬劳。”
“那矮胖子差点把老二弄进来了,得加钱!”
莎娜突然想坐地起价。
“啪”!
提利昂跳起来狠狠一巴掌,打在妓女的粮仓上:
“演戏而已,不要真以为自己是贵族,你只是个妓女而已!”
莎娜捂着胸口痛呼一声,但还是想挣点外快,干脆揭开身上的金色袍子:
“提利昂大人,我衣服都被人脱了,再穿回去可麻烦了,不如再做一单生意,只收您一个银鹿。”
说着开始去探提利昂的裤子。
“你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妓女!”
小恶魔任由对方握住把柄,无奈的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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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堡,地牢。
黝黑墙壁上的火炬透过栅栏照亮牢房。
这一层的牢房,因为没有光可以照进去,又被称为“黑牢”,是为最邪恶和最危险的犯人准备。
“我要见你们的国王之手!我要见多米利克大人!”
霍纳·第米提斯把门砸得哐哐作响。
不知道是不是诸神听到了他的呼喊。
厚重牢门外传来声响,钥匙转动,牢门“咯”的一声,猛然掀开。
迎着火光,走进来几道身影。
为首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国王之手”多米利克·波顿,而左手边是那个打他的可恶侏儒,右手边则是一位华贵礼服、拄着拐杖,一直咳嗽的老贵族。
火光照向脸庞,霍纳举手遮挡,企图站起来,却因腿脚麻木,只得蹲在地上。
提利昂·兰尼斯特上前,高声宣布:
“霍纳·第米提斯阁下,你绑架盖尔斯·罗斯比伯爵的孙女,意图不轨之行,按照王国律法,应该先拉去游街,之后在旧比武场中让御前执法官处决。”
盖尔斯伯爵习惯性的咳嗽不停,跟着附和道:
“你这个诸神诅咒的魔鬼,竟然加害我可怜的孙女,我要你血溅比武场!”
诸神在上,盖尔斯伯爵连儿子都没有,平白无故多出了个孙女。
但这是多米利克大人的命令,他不得不遵从。
“伯爵大人,请您赎罪,请赎罪,这是误会,我愿意赔偿!”
霍纳朝着盖尔斯伯爵磕头求饶。
他很想大声吐槽你堂堂贵族,竟然让自家孙女去贫民窟,是不是脑子有病。
“魔鬼,你想用肮脏的铜臭来侮辱贵族的荣誉,该死!该死!”
盖尔斯伯爵使出全身力气,用拐杖狠狠敲在霍纳头上。
这位铁金库的使者不停求饶,直到满头是包。
见气氛烘托到位,一直沉默的多米利克这才开口:
“两位大人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跟霍纳使者单独谈谈。”
“遵命。”提利昂和盖尔斯伯爵彼此对视一眼,然后退下。
霍纳·第米提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跪着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