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在你思考要不要杀死家人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寒神的力量转化为了异鬼,杀了你,并把整个小镇的人变为尸鬼……”
多米利克撩开珊莎遮住面颊的秀发,露出一张可爱的脸蛋。
她眼神略显迷离,温润的樱桃小嘴眼看着近在咫尺。
多米利克当即低头浅尝,然后不客气的说:“你没有作出选择,你只是看着一切发生。”
“那朝圣者们怎么选?”珊莎机智的问。
她回答不出来,但是那些拥有坚定信仰,同时拥有知识、力量的朝圣者肯定有正确的答案。
多米利克不得不为少女的机智点赞:
“故事继续,拥有资格接受最终试炼的朝圣者,一共有六个人。
第一个人,他回答说:作为象征光明和火焰的光之王,不应该出这种邪恶的问题来考验他的信徒。”
珊莎捂脸,“结果呢?”
“结果自然是他没有通过试炼,没能进入光之王的神国。”
“光之王说:身为信仰坚定的信徒,就应该明白在现实中总会遇上此种类似困境。
没有经过考验的信徒,不敢面对考验的信徒,怎么能进入他的神国。”
“第二个人,他回答说,他会向光之王祈祷,请求指点。”
这个回答似乎不错,把难题仍给光之王,自己听命行事就是。
“结果呢?”珊莎略显呆萌。
多米利克轻吻着少女的脸颊,“失败了。
光之王说:如果面临困境就不知如何应付,就要祈求神谕,那么神国还需要你这样的废物做什么?”
珊莎沉吟着,微微点头。
“第三个人,他回答说,他不知道应该如何选择,只能自杀或者远远离开。”
“结果呢?”珊莎对这个答案不报任何希望。
“他自然也没有通过,光之王说:面临困境,逃避责任,不是真正信仰坚定的人。
普通人可以放弃责任,但身为信仰坚定的朝圣者,就不能逃避,必须直面承担。”
“第四个人……”
多米利克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葡萄酒,大口喝下去,说了这么多,他嘴巴都干了。
然后再倒一杯,含在嘴里,喂给小未婚妻。
珊莎吸干酒液,迫切想知道下面的答案:“第四个人呢?”
多米利克继续说,“他回答说,他希望有奇迹发生,或者有能解决诅咒的人出现,因为他自己实在无能为力。”
毫无疑问,这个也被光之王淘汰了。
“光之王说:指望外援,寄希望于他人,不是神国所需要的人。”
珊莎眉头微蹙,思索。
这些道理其实她也能明白。
既然身为信仰坚定的朝圣者,就要承担责任。
不能说“我只想去神国享福,一辈子不会遇上这种困境,不用选择。”
这不过是在逃避。
也不能说“我不知道怎么办,向诸神请求指示,一切听神的。”
这还是在逃避。
也不能说“我期望有奇迹发生,光之王降临来救命。”
这同样还是在逃避。
至于自杀,那就更是在逃避了。
身为信仰坚定的朝圣者,便意味着当你面对困境时,不能逃避,不能放弃,不能寄希望于他人,必须勇敢地面对,承担责任。
“第五个人想了很久,然后说:他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珊莎把多米利克嘴角溢出来的酒液舔干,好奇地问:“是什么?”
“他说,因为他没有能力去驱除黑暗之神的诅咒,拯救自己无辜的家人,所以才会陷入这种困境之中——所以他明白了光之王的意思。
光之王是说,要想进入神国,就必须有超越一切的力量,所以他要去追求更强大的力量。”
珊莎对这个回答无法评价。
她本能的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听起来似乎也很有道理,“那么结果呢?他进入神国吗?”
“没有,”多米利克回答。
“光之王将他逐出了红神教会……后来他流落于自由贸易城邦,转而信奉其他诸神。”
珊莎默然。
“那最后一个朝圣者呢?他怎么回答?”
最后一个人总该不会也失败了吧?
光之王的神国还让不让人进了?
“最后的人说:我会选择将所有家人全都杀死,避免诅咒的传播。”
“这真的是正确答案?”珊莎忍不住吸了口气。
“这回答对么?”
多米利克反问她,同时箍住珊莎的纤腰,再度发起了进攻。
面对来犯之敌的迂回穿插,珊莎先采取以退为进的战术诱敌深入,然后两翼包围……
珊莎一边承受着压力,一边急速思考:
“我想……应该是正确的吧。”
少女的语气中,出现了一丝疑惑。
就算是珊莎这种不太懂什么是正义,什么是信仰坚定的女孩,也都本能的觉得不太对劲。
但要说哪里不对劲,似乎也说不上来。
因为她所能想到的别的方法同样糟糕。
多米利克没有对珊莎的回答做评价,而是继续说:
“光之王问他为什么,自己的家人难道一点都不重要吗?
他说:他要成为噬罪者。
光之王问:噬罪者?
他说:就是那些把罪恶吞噬掉的人。
这个世界上并非一切正确的事情都是正义的,也并非正义的事情一定是正确的。
虽然我杀死了自己的家人,但我救了整个人类世界。
这样我就是噬罪者,我做了正确的事,但是作了恶。
我把罪恶吃掉了,这样别人就可以善良无辜,整个人类世界也不会毁灭……”
“那最终光之王让他进入神国了吗?”珊莎心情有点难受的问。
多米利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视珊莎的眼睛:
“珊莎,你会为了拯救人类世界,而杀了家人么?”
珊莎愣住了,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虽然能拯救世界,但你真的能对一生中无比挚爱的家人举起屠刀吗?
这一刻,少女的神情无比恬雅,眼神绽放出光华,渐渐褪去曾经的天真和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