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世界。
此时此刻时光源头,法则交锋的最前沿。
这里超越了“位置”的范畴,是万有时间线如亿万树根般从虚无中诞生的“基点”。
在此处,“可能性”刚从“绝对无”中分化,“确定性”尚未完全成型,一切皆处于最原始、最脆弱的“因果胚胎”状态。
若以人类感官强行理解,会“看到”无法计数,半透明的“时光溪流”正从一个无法定义的“原点”中汩汩涌出。
每一条溪流都泛着微光,蕴含着截然不同的“故事”基调与“规则”倾向,它们彼此平行、交织、偶尔碰撞,共同构成奔向“未来”的浩瀚长河雏形。
然而此刻,这幅本应壮丽而充满生机的创世图景,正被一股令人作呕,粘稠蠕动的暗红所大规模玷污与吞噬。
新生时光溪流,甫一诞生,便如同落入强酸般被迅速染上这种不祥的颜色,其内部脆弱的规则结构也被强行扭曲、植入混乱的“基因”。
这暗红,正是“全能无限超脱大天鬼”本质的直观显化,它是“存在之癌”,是“秩序之疽”,是“终末”与“虚无”在时间维度的贪婪投影。
它寄生在宇宙时间的根系上,疯狂吸食着新生的时光流质,并将自身携带的无尽“混乱”、“悖论”、“绝望”与“吞噬欲望”,像病毒般注入每一条被污染时光大河的源头,确保其流向的下游,从最初便携带了腐朽与疯狂的种子。
在这被严重扭曲的时间源头核心,对峙已化为一种近乎永恒的状态。
暗红的大天鬼的形态是对“混沌”一词最骇人的诠释。
它没有固定形态,或者说,它的形态即是一切“不可名状”与“终极恐怖”的随机组合。
时而化为一片由亿万条布满吸盘、獠牙与痛苦眼球的触须疯狂鞭挞、纠缠而成的血肉星云,每一条触须都在吮吸、撕裂着周围的时光结构;
时而坍缩成一个由无数尖叫面孔、破碎历史片段、颠倒因果链编织而成的抽象逻辑黑洞,散发出令存在本身战栗的“无意义”辐射;
时而又膨胀为一张几乎横跨源头视野,滴落着暗红脓液与细小蛀虫的腐烂巨口,试图直接啃食那喷涌时光的“原点”……
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永不停歇的亵渎与毁灭交响曲,亿万重叠,源自不同维度文明临终哀嚎的呓语,构成了祂永恒的背景噪音。
“吞噬……终末……秩序虚妄……混沌永恒……万物终归吾腹……”
原本【神秘复苏】世界从开始到源头已然彻底被“绝望”所覆盖。
不论是在之间的芸芸众生,一切有情生灵们再怎样的努力,再怎样一次又一次的终结那永远汹涌不定的异灵恐怖的厉鬼时代,也不可能改变这个【神秘复苏】宇宙的源头与终结,更不可能篡改这个宇宙最深邃层面上的底色。
但现在一切又都变得不同了。
此刻在这【神秘复苏】宇宙时空源头处的另一端,一尊巍峨、静谧、仿佛自时光开端便已存在的紫薇帝君法相正矗立于其中,无边灿灿星河萦绕,美不胜收。
那帝君法相并非物质实体,而是“紫薇大帝君”这一至高神职、统御周天星斗的权柄、以及王璃无上意志在此维度交汇而成的规则具象。
祂身披的帝袍,像是直接截取了一段旋转的银河织就而成,袍摆流淌着星云,袖口镶嵌着星团,无数微缩的恒星在其中沿着玄奥轨迹运行、诞生、闪耀、寂灭,演绎着宇宙生死的壮丽循环。
帝君的面容笼罩在一层柔和,仿佛宇宙背景辐射般恒定微光之后,难以窥其全貌,唯有那双眼眸,穿透光芒,清晰无比。
这双重瞳静默地凝视着对面天鬼的癫狂舞动,没有厌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超越凡俗,近乎“观察”的平静,仿佛在审视一件亟待处理的麻烦造物。
帝君法相仅仅是存在于此,便以其无上权柄,自然而然地撑开了一片绝对“有序”、“稳固”、“生机暗涌”的法则领域。
那些被污染、试图汹涌而下的时光溪流,在触及这片领域边缘时,便会遭遇无形,由纯粹秩序构成的“概念堤坝”与“规则滤网”。
大部分污秽与混乱被阻挡、分流,只有少数最细微、最顽固的“污染因子”能渗透过去,但也立刻会遭到帝君手中托举的微缩“紫薇天庭”释放出的秩序星光的持续净化与修正。
这场超越时空概念的对峙,本应在这种微妙的动态平衡中持续更久,直至一方积累到足够优势或出现重大失误。
但,一个来自下游、剧烈而充满创造性的“变量扰动”,如同投入精密钟表内的一把沙子,悍然打破了这脆弱的平衡!
……
于此界显化为“太微中天玉清执符御历含真体道紫薇大帝君”这一位格的王璃,这一刻就在杨间在时光大河下游动手的瞬间,那双倒影这无量量星河小宇宙的眼眸深处,原本恒定流转的星河轨迹,出现了刹那,微不可察的凝滞。
作为已经成就“阿赖耶识”,拥有彼岸魔佛一身“十二品魔佛黑莲”道果,更是三十三天大千天界,作为统御诸天星辰、执掌时空本源,当之无愧的紫薇帝君的王璃,祂的感知与权柄,从实际上就早已超越线性时间的束缚。
王璃的意志可以如无形蛛网般覆盖这条时光长河的诸多关键节点与重要支脉。
尤其是当一股与祂神职本源紧密相连,由王璃他亲手敕封并赐予神性的“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此刻在下游某个被锚定为“民国三十七年”的时空节点,突然爆发出贯通古今、召唤万古的磅礴意志波动时。
这种联系便如同黑夜中点燃的烽火,瞬间吸引了王璃的部分“注意力”。
于是,在维持源头对峙主战线、调控主要污染通道的同时。
王璃的一缕纯粹而高远的意志,顺着杨间那以猩红鬼域为基、深深楔入时间脉络的“锚点”与“召唤信标”,悄然投向了民国三十七年,张家古宅所在的那段特定河岸时空。
下一刹那,即便是历经无穷世界、见证过无数文明从蛮荒走向星河、又从巅峰坠入尘埃的王璃,帝眸中也难以抑制地掠过了一丝清晰的讶异,随即这讶异化为更加浓厚,且带着欣赏与玩味的兴致。
“这年头的主角,路子都这么野,这么莽的吗?”看着杨间一系列的所作所为,王璃的意志在源头泛起唯有自身能感知的丝丝涟漪,但又由衷的为杨间这一系列的所作所为为之动容惊叹。
“该说不说,你这二郎神,这还实在是让我欢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