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哥,能不能‘爱’我一次?”
做/爱的爱,也是爱,如果喜欢到不了爱,那她是不是可以暂且把这个爱当成回忆。
她不想再有遗憾。
“燕子,你不清醒,等你回去了,你会后悔现在说的。”周牧云不再看她,把她的手拨开,就要拨电话,另只手紧紧握拳,青筋暴露。
金宴再次握住了他的手,却没再看他,低头淡淡地说:“反正我还有其他选择……”
话没说完,周牧云把手机狠狠一扔。
“什么选择?”他狠狠地问道。
金宴却笑了。
“求你……”
即使再困难,金宴也没求过人,这一次,她把刚才被他挖出来的骄傲和自卑重新捡起,捧到他眼前。
周牧云深深望着她的眼,在确认什么。
她却微微抬头,眼神列锦铺秀。
两个人靠在了一起。
室内的花香味更浓了。
这是情诗的起始。
王子爱上了一直浇灌着的玫瑰。
公主终于掀开了骑士的面具。
梁子超在机场等得分外心焦,他拿着手机,听着那头一直嘟嘟嘟的声音,心裏闪过无数不好的画面。
又是无人接听,梁子超走来走去,抬头看着机场派出所的指示牌,心一狠就想要去报警。一旁同样等了许久的裴启庭正想说什么,梁子超的电话恰好响了起来,两人一看,大大的松了口气。
“姑奶奶,师姐,你去哪裏了?”
“我看到你了!”那头的人气喘吁吁
“赶紧赶紧!幸好行李我都托运好了,我……”
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了,梁子超正想说什么,就远远看到金宴跑了过来。
“没迟到吧?”
梁子超看着眼前的人,脸色红润,头发被随意扎着,像是跑了很远的路,但又精神气十足。
“还来得及,师姐,我们赶紧走!”
金宴克制着某些地方的痛疼,不经意回头才註意到一旁的裴启庭。
“学弟你也在?”
“是的,你说巧不巧,都是同个航班!”梁子超边走边朝两人看,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又偷偷看了眼身边的金宴,挠了挠头,怎么感觉学姐有点不一样了?
裴启庭看了看季叔发给他的消息,知道她下午去了一个地方就没出来过。他很好奇,她有什么秘密?
他有时间,慢慢去发掘。
沈渭城晚上回来的时候,被告知金宴小姐已经安全飞离南市,而她走了之后,周牧云就一直在酒窖。
沈渭城回房换了身衣服,才悠悠然到了酒窖去看看某人。
“我以为你会借酒消愁。”沈渭城拿着周牧云的那瓶酒给自己倒了点,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多喝酒,所以每次他想喝的时候,只能倒一点底解解馋。
周牧云正看着书,抬头看了眼他,伸手把瓶子拿了过来,以防他多喝。
沈渭城耸耸肩,沾着点慢慢喝。
“金小姐走了?”
周牧云正眼看着他,严肃地纠正,“她不是‘礼物’!”
提醒他昨天的某些用语极其错误。
“抱歉。”很快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这描述确实有不当的地方,沈渭城坐直身体,很郑重的回道。“原谅我的用词不当。”
周牧云没说话,作为沈家人,他有资本调侃一切,但不包括可以不尊重他的人。
两人随后聊起了目前的进展情况。
沈渭城走了之后,周牧云想起下午结束后,金宴收拾好从浴室走出说的话。
那时,见她出来,他走了过去抱了抱她。
她没动,就这样接受着。
“小云哥,我们就顺其自然吧,你做你的事,我也有我的事。你也不要为了今天的事情歉疚。”
她是懂他的。
他确实是心有愧疚,觉得自己关键时刻失了理智。
她捧着他的脸,愉快的笑了。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你很棒!”
看得出来她很快乐。她像是放下了某样很沈重的东西,肉眼可见的轻松欢快。
他再次抱住了她,低头轻吻她的额头。“车子在外面安排好了,你等我。”
她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被动地在他怀裏点了点头,然后轻轻一推,开了门,像他读大学离开的那个夜晚,背对着摆摆手,始终没回头。
周牧云一直记得她说他们不是对等的。
他想了很久。
想着自己从兰城走出去,想着一路读书来到了那个国度,想着自己这么多年所处的环境做的事。
他一路往前不管不顾地奔跑着。
他想,他们确实不对等。
他平时往来各色各样的人,沈渭城不经意间说出的“礼物”,他所在的这个阶层,就连李青磊都难得接触,更何况是金宴。
李青磊和他多年好友,彼此熟悉。
周敬云是他哥哥,更加融洽。
只有金宴,除了小时候的记忆,他几乎是凭空而降的人。
他教了她很多,也陪着她一段时间,可对她而言,自己习惯性的做法思维却是她无法理解的。
两个人的差距,确实不止一点半点。
这个差距是岁月与空间划下的一道银河。
这不对等的距离,彼此都要跨过。
他不能像周敬云那样,让年少的遗憾成了一生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