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起风了，白纱帘被风带起，晃晃悠悠。
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花香。
周牧云怔住了。
金宴捅破了两人之间的那张纸。
原本已是要掉不掉，说不定过一阵子，这张纸就自己掉了下来。
一切都会是顺理成章。
可是，金宴说了出来。
周牧云时刻在转动的大脑突然宕机，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怔忡，成了他后面再怎么也无法弥补的缺憾。
他迟疑了。
没有回应。
金宴闭了闭眼，瞬间跨上了他的腰。
峰会闭幕她就往这裏赶，来不及多收拾，衬衣没换，只是把西装裤换成了比较宽松的阔腿裤，露出了小腿诱人的肌肤。
和以前开车的时候比，她的皮肤白了许多，如勃勃生机中如许春色。
花香更浓了。旖旎散了又重来。
周牧云猝不及防。
“金宴，你在做什么？！”
他抓住她的手，紧紧箍住。
相应的，他们贴的更紧密了。
金宴感受到了什么，心道：呵，口是心非。
两人重逢以来的这点时间，金宴只听到他叫她全名，叫她不要这么做不要那么做，她觉得太烦了。
金宴想用手捧他的脸，无奈动不了，只能低头，用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
呼吸交缠，烟气媚行。
“周牧云，你知道一直以来你犯了什么错吗？”
“你看我不是从前，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小燕子了，于是，你开始拯救我，对吗？”
“你想让我重新成为以前的那个骄傲的小燕子，你有的也想给与我。”
“可是，你不知道，在我看来，我们从来，都是不是对等的。”
“你给我的，我只要受着就可以。不是这样的……”
周牧云一直以来紧绷着的克制着的弦，断了。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连日来的失落、愧疚、紧张，还有那未能说出口的情意，都在这一句句的话语裏，化为滔天的洪水，撞开了最后那堵心墻。
越线了，过界了。
周牧云一个用力，翻了个身，把金宴放倒在床上。
两只手分别箍住她的两只手置于床顶，两条腿压制着她试图挣脱的身体。
徒劳无功。
“这个样子，我给你的，你确实是只能受着。”周牧云说得云淡风轻，手脚却更用力了。
他穿的睡衣，扣子解了一颗，刚才行动间又掉了一颗，胸膛隐隐露出。
金宴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如领地的王者，慢慢的巡视着，懒散又桀骜的。
“金宴，我很生气。你从来没见过我生气的样子吧？”周牧云轻笑了声，他动了动，把她的两只手合拢，又用一只手重新固定在头顶。
闲下来的一只手，抚着她的耳廓。
金宴有点害怕了，深深的呼吸，胸脯起伏不定。
周牧云略过那诱人的起伏，俯身，学着刚才她的动作，额头抵住了她。
轻声絮语。
说得却是刚才，她的那番话。
“我是想让你重新变回原来的小燕子。你可以骄傲，你可以做任何事，因为有我，你明白吗？”
“我不是神，别提拯救那两个字，你只能拯救你自己。你现在的一切，是你自己努力争取来的，我只是给你提供了基础条件。”
“金宴，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周牧云停了停，把手移到了她的唇，点了点。
“你在骄傲的时候自卑过了头，在自卑的时候骄傲到了顶。”
他残忍的，无情的，拨开了金宴最想掩饰的内心。
抑制不住的，金宴的泪一滴滴往外流。
他丝毫不顾忌就这样用言语把她剥个精光。
赤裸裸，毫不犹豫。
周牧云嘆了口气，松开了她的双手，转身侧躺着，一只手擦着根本无法擦干的泪。
“我很抱歉，我做出的行为让你觉得我们是不对等的，在你面前，我以为自己还是你以前的小云哥。”
“我喜欢你，我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有任何风险。”
“很抱歉，就这样消失不见，下次不会这样了。”
他又变回了小云哥，温柔写意，却又遥远。
他说了喜欢，她又贪心。
喜欢和爱，芥子须弥。
“我派人送你回去，去机场也好去酒店也好，你自己安排，等这边的事情彻底结束，安全了，我就会回来。”
周牧云说着起身，要去拿手机。
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周牧云回头看，金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