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年三十这天,金宴早早起来,晚上要准备年夜饭。
她想了想,还是穿着旧衣。虽然现在天天都能换新衣,但她以前还是照着妈妈在的样子,一到三十就习惯换新衣。
翻了几天的某宝,终于买到了满意的新衣,一直挂着准备新年穿。
某品牌的大衣,羊绒料子柔软的让人深陷其中。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买东西她开始看款式不再反覆比对价格。
到了外婆家,周牧云已经在了,在帮外婆贴春联和福字。
他穿着驼色的羊绒衫和休闲裤,长手长脚的倒挺适合干这活。
“这裏,这裏。”外婆不客气地指挥,“对,往左下来一点点。”
周牧云的头发比一开始来这裏长了很多,松软的头发,随时身体移动起伏着,看起来像她那件新衣,忍不住想揉。
金宴对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到,赶紧拿着围裙,先开始准备中饭,刚拿起锅,锅子就被抢走了。
“我来!”声音略带强硬。
“你帮外婆好了,中饭简单的。”她试图想拿回来。
他坚持,用手臂隔开。
“那边已经贴好了。你不要动,晚上让你大展身手。”
外婆坐在一旁笑瞇瞇看着,不说话。
金宴看了眼正看好戏的外婆,放弃了。
“打算烧什么?”他洗着锅,随口一问。
金宴没好气,“都不知道做什么还抢我的活?!”
周牧云擦擦手,慢条斯理地把锅放到竈臺,金宴正站在竈臺边生气,他弯下腰,凑近。
“我呢,心疼某人,中午晚上都要累到,中午就多做点,想不到某人是小白眼狼。”
重逢以来,他们之间一直谨守界限,周牧云偶尔会摸摸她的头,和小时候一样。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距离,他的鼻息拂到她的额头,她的睫毛微微颤抖。
男性的气息交织着女人清新的洗发水。
不知何时,外婆已躺在那把躺椅上在看戏,嘴角就没下来过。
金宴的脸爆红,退了步,支支吾吾的说着,“就下点面条吧,我去冰箱拿点肉。”
周牧云反应了过来,刚才的距离有点近了,他立马退开,看着她红彤彤的脸,仍是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听我们金小姐的,就吃面条。”他张望着,“郑奶奶,可以吧?”
“可以,可以,你们不要管我。”外婆巴不得他们看不见自己。
金小姐三个字,带着温柔的调侃,让金宴一再咀嚼回味。
吃完饭,外婆午睡。
金宴带了早料理好的半成品菜,还有准备好的年货,想再去爸爸那裏。
周牧云帮她大包小包的放到后备箱,看到塞得满满的样子,索性坐进了副驾驶,和她一起去了。
对于金宴的爸爸,他确实不待见,但看着到那边,她还要一次次把这么多东西拿进去,也是心疼的。
金宴把着方向盘,看着端坐的人,对于他越来越把她当做小女生这类的行为,头疼。
“我自己可以的,好吗?周先生。”
周牧云看着手机,没理她的话。“可以走了,回来还要继续备菜。”
金宴无奈出发。
街口红灯间隙,她重申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小燕子了,现在力气可大了。”她捏捏自己的手臂,“大寸的行李我都搬过!”
周牧云放下手机,“你年纪再大,力气再大,对我来说,还是小时候的小燕子,这是不变的事实。”
金宴瞪了他一眼,得了,说了也白说。
到了养老院,周牧云让金宴拿着轻点的东西,自己把分量重点的都分担掉。
金振业看着那小伙子一点点的把年货搬进来,一旁的刘叔笑瞇瞇的,转头八卦:“这是你们未来女婿吧?”
金振业皱眉:“八字都还没一撇。”心裏想的却是,待会怎么和女儿打听这事,又怕问多了女儿嫌烦。
周牧云放好东西,和金振业打了个招呼就到车裏等着。
金宴低头清点了东西,交代着护工阿姨。
金振业默默看着,欲言又止。
金宴抬头看了看,以为他要说的是另外事情,“大过年的,晚上和咱刘叔喝点,但是不能多。”
最开心的反而是刘叔,大笑着拍着金振业的肩膀。
“你看你看,你闺女给你放绿灯了,燕子,放心,有你刘叔在,保证不让你爸过量。”
金振业嫌弃的看了眼刘叔,“得了,今晚我是陪你,搞得像被你管住一样。”
“燕子不在,还不是我管你?你有我这糟老头子管,已经很不错了!”
金宴看着他俩斗嘴,心裏最后一点顾虑消除了。
自己的父亲能过上这样平静的生活,前几年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
又坐了会,金宴就要回去准备年夜饭了。
金振业见她要走,把她拉到一边,指了指外面的车,轻声问:“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爸!”金宴无奈,“你说什么呢?小云哥只是看我东西多,帮忙下。”
“哦哦……”现在的金振业,不敢再多要求女儿什么,但父亲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你年纪不小了,早就好谈恋爱了,以前是爸爸耽误你,以后遇见喜欢的人就去追,爸爸支持你!”
这都什么跟什么!金宴无语,但也没说什么,敷衍了下,“知道了爸,真有了我也会带给你看看。”
金振业高兴了,连哎了几声,又催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