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多年以后金宴已为人母,她把这段昏天昏地的学习史当成励志的故事讲给孩子听,她早熟的女儿像大人一样拍拍她的手说,妈妈,我学钢琴每天都要练好久呢,这是应该的。
看,人和人是如此的不同,即使是自己的儿女也是。
每个人的岔路口,只能自己才看得见,但未必每个人都能看得清。
小的时候,金宴的父母在命运的岔路口选了条路,道路很宽,可是却越走越远、越走越窄。
然后,妈妈不见了,爸爸迷了路。
以前是被推着没得选,而现在,她在路口,坚定的迈出了一步。
正月裏的几天,是她给自己最后的假期。
趁着这个假期,她和周牧云一起整理着资料,优劣势分析之后列出合理的计划,把完整的一天切割成一个表格,仿佛回到了高考那个时候。
在一个个格子裏,时间是有形状的,等着被填满。
元宵这天,小姨回来了,大家一起吃了晚饭,算是把这年完完整整的过完了。
金宴跟在周牧云后头,打算回到楼上收拾资料,回头和小姨打招呼的时候,就见小姨一脸八卦,五官乱飞在使眼色。
金宴脸色微红,飞快的挥了挥手。
小姨一脸我懂得,快速大力的把门关上。
砰地一声,整幢楼都听到了。金宴简直没脸看。
周牧云无事发生淡定的往上走。
周牧云泡了杯咖啡站着,看着金宴把各种资料一点点收进背包裏,手指敲敲桌面,开了口。
“明天就正式开始覆习了,你还是来我这裏,不用收拾了。”语气是肯定,带着点坚持。
金宴的手一停,一沓资料哗啦啦落在桌上。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吧?上午我自己在家完成,如果有问题我下午就过来和你讨论下,像政治题这些比较枯燥的,我自己看重点。”
周牧云其实知道,她这样做也好,毕竟自己也不是万能的,可是这阵子天天和她在一起,似乎已经成了习惯,一下子回到之前的样子,他想想就有点烦躁。
但他表面不动声色,点点头,说了句,“也好。”
不知怎的,他没再坚持,金宴舒了口气。
她还是希望自己有独立的空间面对自己的事,天天和他一起,她容易分心,在这方面她对自己没有那么多的自信。
年后,叶翦翦盘了个铺子,就在小区外面的商业街。
她烘焙的手艺很好,想开家店打发打发时间。
金宴在努力覆习的时候,翦翦也给自己找了点事情,虽然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有大志。
“这难道不优秀吗?什么大志啊,对我来说,你这双手就宝贵着呢!”铺子开张,金宴抽出时间来贺喜,一听翦翦这样说自己,第一个不高兴。
沈丹语元宵后回的国,还有几天假期,趁空挡回来,看看她们,顺道给姐妹捧个场。
“她就喜欢我们讲好话,燕子你现在这么会讲,多讲点。”沈丹语的吐槽向来不留情面,通杀一片。
翦翦拿起个草莓,往沈丹语嘴裏塞,不让她讲话。
金宴拿起花篮,看着上面爱妻两个字。“啧啧……你看看,现在羊羊他爸越来越可以了。”
叶翦翦笑了笑,“他还要再待一段时间,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回来,他这是卖好呢!”
“卖好也是好!”沈丹语也看到了那两个字,“说明你御夫有术。”
叶翦翦看着自己的小姐妹,笑了,用其他话题悄悄带过。
有次她刷手机,不经意看到一句,微笑只是表情,和快乐无关。
这句话在她身上,真真切切。
几个人说说笑笑,路边一辆车子停了下来,车窗降下来,李青磊轻佻的吹了口哨,“燕子妹妹,吃饭去?”
沈丹语和叶翦翦不认识李青磊,但都看到了副驾上的周牧云。
金宴替双方介绍了下,沈丹语还好,什么人都见过,叶翦翦就对李青磊这样显轻浮的人很感冒。
李青磊来得频率不高,但每次来,场子都热闹,金宴倒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当然,前提是周牧云在。
周牧云下了车,从车后排拿出个礼盒。
“恭喜开业!”他递给了叶翦翦。
翦翦接过包装精美的礼盒,给金宴递了个眼色:人情你来还,我不客气了!
金宴无奈,拿起包对周牧云说,“要到饭点了,翦翦铺子走不开,我请你们吃饭,沈老师一起?”
沈丹语暗想,自己可不会那么不识趣。“我就赖在这裏了,待会我去接羊羊,免得这小没良心的,不肯叫我干妈,就只会叫你!”
李青磊靠着车门,低头看手机,一听金宴要请客,立马抬头,“哎!燕子妹妹,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差,替我践行?真是比周老大有良心多了!”
叶翦翦站在柜臺内远远看着这人没个正型,也没眼色,默默地撇了撇嘴。
周牧云没理会,只是和沈丹语、叶翦翦点点头打招呼,然后偏头看了看金宴,后者意会,打了招呼直接上了车。
这一晚上,金宴总算是真正领教到了李青磊的闹腾,三人的局硬是被他炒热到有一大桌子人似的,还自来熟的总叫着妹妹。
天冷,周牧云套了件羽绒服,刚进包厢就把它脱了下来,内裏是黑色羊毛衬衫,他随手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抹白。
李青磊高谈阔论的时候,他就安静的坐在一边,时不时搭话,话语简洁,手裏的酒却没停过,甚至还抽起来烟。
金宴从没有见过他抽烟。
细细的烟雾在他修长的指尖袅袅难消,他的手最是好看,皮肤比她还要白上几分。
李青磊註意到金宴一直在看,贱兮兮的凑近,用包厢裏谁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妹子,是不是看入迷了?大学的时候,这小子就用这样子就迷倒了一大片。有学妹还告诉我,这叫什么反差萌?还萌?这就一斯文败类!他会抽烟会喝酒,可只要他人往那一站,大家都觉得他是好学生!”
话语间,一幅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有多大的仇。
周牧云似乎已经习惯,对他这样大声诋毁不以为意,捻灭了烟,还淡淡交代金宴少喝点。
金宴似乎窥视到了周牧云身后另一个世界。
李青磊走后,周牧云这边就更清静了。
他尽可能想办法给金宴创造了最多的语言环境。
不论是沟通交流,还是书本资料,就连早上跑步,也直接用英文交流。
一开始,她还羞于自己的词不连贯发音不地道,但周牧云都会一点点耐心的帮她矫正,
休息的时候,她就看美剧,她一直希望拥有他那样的一口纯正的发音,所以空闲都会选美剧来磨磨耳朵。
有一次,她在家裏休息的时候睡得有点睡迷糊了,耳机中传来低沈的男士的嗓音。
am
not
optimistic,
am
not
hopeful,
am
sure,
i’m
steady.
and
know,
i’m
heart
man,
take
them
apart,
put
them
back
together,
hold
them
in
my
hands,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