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一辆黑色贴膜的车，在暗夜中静静行驶。
路边的灯光安安静静的扫过车窗，略过一张苍白的脸，当然车外人看不见。
车子驶入了某疗休养宾馆。
周牧云站在窗前接听电话，分心听到动静。
他拉了拉窗帘，车灯划过黑暗破光而出。
“嗯……”
周敬云在那头不满，“有没有在听我说？”
“听到了，等这边安全了我会回去。”
“你大少爷这句话说了多久了，你知不知道一开始联系不上你，我以为你tmd出事了。”饶是温和如周敬云，都忍不住爆粗口。
“我和你联系也是因为这裏差不多了，具体等我回来再说。”
周牧云转身，看着床上的李青磊，后者在药物的作用下沈睡着。
“行……”周敬云咬咬牙，蹦出了一个字。
周牧云微微一笑，说着平时不太会说的话：“不用担心我。”
“呵，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这样云淡风轻，周敬云气笑了，“你那小青梅找你倒是快找疯了，我看回头你怎么交代！”
说完就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沈渭城开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周敬云电话裏特意强调的“小青梅”三个字，挑了挑眉，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周牧云则看着挂掉的手机发呆。
沈渭城瞄了眼那手机的屏保照片。
“小青梅？”
周牧云没理会他的调侃。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还是回酒店休息最好。”沈渭城懒骨头一样支着脑袋斜靠着沙发。
“磊子再过几天就可以转院了。”周牧云按捺下心底异样的情绪，淡淡说道。
两人齐齐看向床上熟睡的人。
左边小腿的地方，被子空荡荡的陷了下去。
“李青磊比我想的还要坚强。”沈渭城难得这样评价一个人。
周牧云想起得知要截肢时，李青磊那绝望的表情。
谁也想不到，一次普通的出差，他会被卷入这样的意外。
沈渭城想起什么似的，“你那小青梅，我今天见过了，我想应该是她。”
周牧云猛地抬头，“她在这裏？”
“嗯哼！”沈渭城点点头，又指指他的手机，“我应该不会看错，你那张照片我都看到多少次了？”
周牧云没问他，在哪裏见到的她。
只是手摸了摸她的照片。
当时的电话，就是沈渭城打的。
回国时，沈渭城告诉过他这个电话，还说但愿用不到，结果，还是用到了。
周牧云和沈渭城是同学，班上就他们两个是黄皮肤，但却不容易见面。
沈渭城不怎么来学校。
周牧云多少也听到过沈渭城的八卦，华人圈裏面传他来自京城沈家，那个历史更迭也没断了绵延几代的沈家。
即使跨越国界，沈家也有自己不小的影响力，这在后面，周牧云深深体会到了。
沈渭城，是真正顶端之人。
但周牧云并没有理会这些，该上课上课，该生活生活。
只是在某个很普通的清晨，湛蓝的天云絮都未有，周牧云习惯性的出门晨跑。戴着耳机边跑边调整自己的呼吸。
猝不及防的，冲过来一个人影，将他的随身运动小包给夺了过去，他整个人被惯性的扑倒在了地上。
周牧云抬头，眼神充满狠厉，他跑上去轻松追到了人，一把扭住他的双手推到了一旁巷子裏的墻上，空着的另一只手搜着身。
黑人爆出满嘴的污言秽语。
周牧云手上再一使力，黑人嗷嗷叫起来。
周牧云淡定的将他的包拿了回来。
他和李青磊在健身房练拳的时候，眼前这年轻人还不知道在哪裏。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做这事，黑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边走边回头又骂了几句。
周牧云垂眸，拍了拍包上的灰尘。
咯哒咯哒，周牧云转身，反射性的循着声音望去。
沈渭城靠着街口的墻，手臂上挂着西服外套，指尖夹着烟，另只手玩着打火机。
“同学，不怕他有枪？”沈渭城抽了口烟。
“判断过。”周牧云慢慢走过来。
刚才冲上去的时候，他分析过前面的人，穿的紧身背心，奔跑无累赘，看着不像是有武器。
挑了挑眉，沈渭城挂着外套的那只手伸直，拦住了他的去路。
“喝杯咖啡？”
对这送上门的机会，周牧云也不会傻到推辞。
两人随便找了家咖啡厅，坐在高脚椅上看落地窗外人来人往。
“周同学，身手不错，我以为你这样的文弱书生，多多少少有点弱不禁风。”
周牧云笑笑，“沈同学，定势思维是大忌，我想你应该知道。”
沈渭城很少听人叫他这个称呼，又是用这样的语气，哈哈大笑起来。
咖啡厅的人都朝他看。
他不在乎。
就这样，他们喝了杯咖啡，成了朋友。
也许，不只是朋友。
沈渭城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周牧云的世界看似没有什么变化，单调而枯燥。
沈渭城来上课的时候，都会拉着周牧云一起，蹭他的小组蹭他的作业。
沈渭城兴致一来会邀他两人喝酒小聚，也会带他出席某种聚会，周牧云由此也接触了不少他以前不可能接触到的人。
沈渭城的人缘很好，女人缘更甚。
那一身风流倜傥的调调，没有国界之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