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纯爱
通知书送到各位毕业生手中的时候已然是盛夏。
这次高考,杜韵庚考了661,超华明理工大分数线四十分被录取,录取专业也是他感兴趣的人工智能。傅绥清跟他只差了4分,以657的分数被华明师范大学地理科学专业录取。
秦岁安今年考过一本线,填了个离家比较近的学校,也是被成功录取了。程明术压线去了北方靠海地区的一所民办一本;杨江留在了省内的二本;徐乐梦和张姗姗一个留在省内一本,一个准备再覆读一年。
像是故事快走到大结局,每个人好像都走上了自己该走的路。
在张姗姗回学校覆读前,他们七个人一起出去旅了趟游。
旅行事宜敲定下来之前,程明术还故作犹豫地问杜韵庚有他们几个电灯泡在会不会影响他和傅绥清的约会。
杜韵庚丝毫不介意,“没事啊,反正都是去申浦,就当时让你们陪我俩提前去适应环境了。”
申浦是个大都市,还有海,所以一开始就被选定为了这次旅行的目的地。
飞机落地前,杜韵庚还在发呆。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自己在家裏待着,无聊地等着回学校覆读。那个短暂的暑假唯一的娱乐项目就是和秦岁安一起宅在家裏打游戏。
那时候他没想过,来年同样的时间,他会和一群有趣的人坐在一架飞机上,而目的地是他们一起定下的旅行地。
这一年的所遇,让他觉得生活挺神奇的,自己也挺幸运的。
申浦这个地方,杜韵庚来过几次了,这次他们七个人的酒店就是他订的。
四间房,杜韵庚和秦岁安一间,程明术和杨江一间,剩下一间双人房和单间,由她们三个女生自由分配。
拿到房卡的时候,程明术还略带失望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杜哥,是不是我们在还是太影响你们了,还是说你真是搞纯爱啊?”
这话他是悄悄说的,但站在杜韵庚边上的秦岁安还是听见了,意味深长地盯着杜韵庚看。
杜韵庚根本不想搭理,一只手拎着行李箱,另一只手从秦岁安手裏拿过房卡,非常平静地丢下一句:“搞纯爱。”
看着他的背影,程明术在后面极其小地“呸”了一声。
想当初在董家阁的那个夜晚,他可是亲眼见证了那个缠绵的吻。
杜韵庚那最多叫克制,别的他才不信。
他们准备在申浦呆五天,第一天只打算在酒店附近转转,晚上找个好地方吃饭,等第二天才去那些着名打卡地参观。
申浦这边天气比较干燥,本来傅绥清还不当一回事,可从酒店出来在外面转一圈下来,她脸上已经开始泛红。
徐乐梦一边说她娇气,一边又嚷嚷着等晚上回去一定要让她试试她新买的补水面膜。
来这个地方前,杨江做了攻略,找了家老字号的饭店,几个人晚上吃了个酒足饭饱。
晚上没举办什么娱乐项目,倒是非常默契地男生回房间玩男生的,女生回房间玩女生的。
徐乐梦和张姗姗达成共识,把傅绥清分到了单人间,方便杜韵庚去找她。
可是今夜漫漫,傅绥清吃了晚饭后就一直待在她俩房间裏,一步都没离开过。
高考结束后,徐乐梦迷上了一款射击类的游戏,拉着张姗姗和傅绥清连着打了三个小时,时间直逼十一点。
她俩眼看着傅绥清气定神闲地坐着,一点着急回去的意向也没有,实在也是有些按耐不住了。
最后还是张姗姗忍不住,结束上把游戏后就把没剩多少电的手机扔在一旁,问傅绥清:“绥绥,你都不着急回房间吗?”
傅绥清游戏玩的意犹未尽,抬起头来还半天没品出味来,“为什么要着急?”
她俩不打了,徐乐梦也不打了,手脚并用地从床头挪到床尾,凑到傅绥清跟前:“你觉得我俩是为什么要把你分出去?”
“因为那间单人房不是我去就是你俩其中一个去,总不能订了房间不睡,我们仨凑在一间房吧。”傅绥清说的理所当然。
徐乐梦接着引导:“那你说为什么非得是你去呢?”
起初傅绥清并没觉得那间房她非去不可,只是她俩把她安排出去了她就去了,倒也没想那么多。
不过话说到这,她也能察觉到徐乐梦话裏隐隐约约的不对劲。
她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点到这再不懂就显得有点傻白甜了。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傅绥清还是试探性地开口:“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要不说她们之前默契呢,一点就通。
徐乐梦立即摆手,“哎,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傅绥清抬手就把沙发上的抱枕甩了过去,“想什么呢你们,我和他干嘛要偷偷摸摸地幽会啊!”
张姗姗立马从旁边过来按住傅绥清,“给你俩创造空间不好吗,你说你俩谈个恋爱我们这些电灯泡无时无刻都在身边多不方便啊。”
徐乐梦点头附和,“万一你们想进行一点成年人之间的交流,这不也方便嘛。”
她挑眉,傅绥清脸一红,就差站起来吼了。
两个人在旁边咯咯笑,傅绥清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覆下心情,开始龇牙:“想多了你们,什么也不会发生。”
什么成年人之间的交流,那能在他们还在的时候交流吗。
徐乐梦不拿她开玩笑了,“话说你这个脸怎么这么红。”
闻言,傅绥清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还有点痒,可能不太适应这边的环境吧,太干了。”
徐乐梦正打算去给他找面膜,张姗姗先翻出了自己的湿敷水,“你等会拿去用吧,这个敷上该还挺舒服的。”
傅绥清接过,“行。”
女生那边准备散场,男生那边却刚结束一把游戏,准备再开下一把。
干打游戏有些无聊,到这个点秦岁安已经有些困了,又打了两把就开始轰人。
程明术还在劲头上,愤愤不平:“不是吧,出来玩你还睡这么早。”
“十一点半了,不早了,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坐车去海边吗,还不睡。”秦岁安说。
杨江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拉着恋恋不舍的程明术动作利落地回了他俩的房间。
人一走,房间裏就清凈许多。
秦岁安进浴室洗漱,刷牙刷到一半看见徐乐梦的消息,吐了嘴裏的泡沫就跑出去对杜韵庚说:“徐乐梦说你家傅同学脸上挺痒的,让你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