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扭头看去,最开始和男人一起靠在墻壁上的木刀像是显示存在感一般猝然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弹跳几下后刀身滚动,露出了刀把,上面刻着的几个毛笔大字映入眼帘,赫然是——洞爷湖!
无惨瞳孔猛缩,死死盯着缓缓颤动的木刀震惊不已。
……
京都上方出现这样一幕的异常奇景,身形快到看不出的一道黑影在一座座屋顶上快速越过,若是有人在便会闻到空气中遗留下浓重的血腥气,就像是黑影受了重伤一般。
无惨顾不上隐藏气息,调动起身体裏的沸腾的鬼血,冒着被城裏巡逻的鬼杀队侦查到的风险,抱着怀裏的血人急速狂奔,几个呼吸间他来到了一处院落。
“真纪!”
一声急促的呼喊让屋裏正在收拾卫生的女人顿感诧异,她脚步不停,立马从屋裏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少爷的怀裏仿佛抱着什么,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但少爷好似全然不在意,目光一直落在怀裏,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她接近。
“怎么……了?”叫做真纪的女人看向的呼吸微弱的那人,顿时楞住,眼神闪了闪。
“快去拿药箱!”无惨快速吩咐,接着抱着那人走进屋裏,在被褥上放下后起身打水,准备给他擦拭伤口。
真纪应了一声,去角落裏翻找落灰的药箱。她和少爷现在都不是人类,也不存在受伤止血的风险,但他们都酷爱研究医药,是以家裏还存在一些止血的药材,就是找到费了点功夫。
一刻钟后,那人的伤口被处理完毕,浑身缠满绷带地躺在被褥上,染上鲜血后被一并清理干凈的银色卷毛黯淡无光,脸色由于失血过多显现出病态的苍白。
真纪用干凈的井水打湿了毛巾,继续为病人擦拭。
她眼神看向跟随着男人一起出现放在一旁的木刀,像是怕吵到男人休息一样,轻声道:“是在哪裏发现他的?”
屋裏静默了几秒,突然传来一声淡淡的嘆息。
“一条没人会路过的小巷。”然后空气再次沈默。
无惨盯着银时身上包扎好渗出鲜血的伤口想,他若是再晚一会,或者干脆没有进那条小巷,银会怎样?
就那样孤单地在小巷裏结束了生命?明明他们还没有见过一面?
想到这,无惨的身上突然隐隐缠绕着一道黑气。
“少爷!”
真纪的一声惊呼让他脱离了那个状态,他楞了一会,突然道:“我去一趟药铺。”接着起身离开。
那种状态他很熟悉,情绪激动时他常常会控制不住自己,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压制地很好,但见到银后乱了他的心神。无惨揉揉眉心,暗嘆口气,认命般地走向药铺。
几日后,银时身上的伤口渐渐好转,人也脱离了危险状态但没醒,无惨和真纪颇为担忧,也不外出,日夜看顾他。
这些日子,真纪一直在想该怎么面对醒来后的银时。她和少爷没办法解释五百年过去,认识的人还活着甚至一点没变的状况。
最坏的情况是银时忘了他们,不如说要是那样反而轻松,他们可以直接用新身份面对她。
不论怎么想,都觉得这关难过的真纪无奈地嘆口气,想必少爷也是一样的烦恼吧……
真纪望着细心照料银时的无惨,没来由地一阵担忧。
又过了几日,夜裏,银时终于醒了。
多日来没活动的身体处处传来疼痛,昭告着他还活着的事实,他动了动,眼尖的真纪第一个发现,大声喊道:“少爷,他醒了!”
银时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是木制的天花板,暗黄的烛光晃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用力眨了眨后才适应光明。
视野裏突然闯进一张熟悉的脸,美目裏暗含期待,接着往旁边一看,默默地坐着一位黑发微卷的白衣青年,他双手插袖抱在胸前,梅红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覆杂。
银时眨了眨一双死鱼眼,真见到面了还有一点尴尬怎么办,当下不知该如何开口,想伸手挠挠头——
手刚一动就被人抓住。
银时:?
抓住他的那位面色很臭的青年从左手边突然拿出一碗温热的粥,在银时怪异地眼神下塞进了他的手裏。
银时:“……”
关爱病号,但只有一点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