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的威力可不是盖的
热闹的京都裏人来人往,即使是黑夜,街头也是一片明亮,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卖着的拉面店老板,构成一幅平和的景象,这裏可以说是全日本最繁华的城市。
无惨身着上好布料制成的一身黑色的小袖和服,微卷的黑色碎发束在脑后,比常人白了几个度的清秀的脸庞上,眉头皱起。
他有些不耐地躲过不经意间要撞在他身上的醉鬼,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
他讨厌人类,但为了让长生不死的自己存在不违和只能混入其中,还得与满脑子都是算计和利益的贵族们打好关系,因为他需要对方的关系网来帮他。
他也讨厌黑夜,却又不得不和它和平相处,因为白天对于鬼来说是大忌,只要晒到一丁点阳光就会死,不论他的身份。
想起这些,本就心情不算好的无惨脸色顿时更臭了。
浑浑噩噩,是他现在最好的写照。即使有不灭的生命,但在他漫长的人生中没有一点想要的,不,或许有一个例外吧……
青色彼岸花……
无惨已经找这朵花近五百年,但没有一点消息,就像是,它从来没有在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但他的身体异常又是如此醒目,除了传说中的青色彼岸花还有什么能造出他这个人类灾厄,鬼之始祖呢?
没走几步,前面突然出现几个身穿羽织,腰间带刀,四处观察行人的可疑人士。
“啧,真是烦人。”
无惨一眼就认出来那几位的真实身份,又是鬼杀队的人,这么多年陪伴在他身边的除了真纪,就是这些家伙,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老熟人了,但不影响他的不爽。
“究竟是哪个蠢货没隐藏住气息?”俊秀的脸庞上突然出现一阵杀意,对那个没脑子把人引到这裏来的鬼,也是对这些鬼杀队员。
京都是个热闹繁华的城市,也是人员密集之处,作为他的藏身之地十分不错,他可不想在这裏还能看见糟心的鬼杀队
。
对面的几人好似察觉到什么,突然大喊“这裏!”,接着便带着一群人乌泱泱地向某个方向追去。
无惨感受了一下,那个方位确实徘徊着某一个低级鬼,不过一会功夫就失去了感知,估计是被赶到的他们斩杀了吧。
失去了一位‘靠谱’的手下丝毫没有影响到无惨,那些东西只要他想制作,多少都能产出来。
他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鼻腔裏充斥着一股诱人的血腥味,鼻翼翁和轻轻嗅了嗅,顿时眉头一皱。
鼻腔裏的血腥味更浓厚,但他暂时还没有看见这个人的身影。这代表着,这人出血量很大,几乎是致命伤才能流出这么多鲜血,而且大概率处于死亡边缘。
他脚步一顿,梅红色的眸子瞬间闪亮,立马向血腥味的源头走去。时隔多日,他也确实该找一找果腹的东西。
顺着味道拐进一条小巷,他看见了散发着血腥味的源头。这裏远离繁华的街道,属于是白天也无人经过的偏僻角落,黑暗笼罩在受伤的男人的身上,令无惨看不清那人的样子。
他走进几步。
突然背靠着墻壁坐着的男人身形一滑,鲜血在墻壁上留下一道刺眼的弧线,而男人也倒在了无惨的脚边,让他看清了脸。
这人不知为何受到了严重的致命伤。混着鲜血的臟兮兮的银色卷发无神地趴着挡住眼睛,肩膀上血洞像是被什么粗壮的东西穿过,皮肉外翻,伤口已经流不出血液来,但腹部的那道贯穿伤才更为致命,几乎染红了他灰色的斗篷。
无惨眼神一暗,他此刻已经来到了男人的身边,但却有点后悔自己的行为。
“偏偏是银发……”狰狞的青筋突然迸发在他姣好的面容上,艷丽妖冶的眸子看着倒下的人属实算不上友好。
银发算是他不可触碰的雷区之一,无惨想起刚刚变成鬼的时候,他不相信在他生命中留下浓重一笔的那个银发男人就这样轻易地死去,尤其是尸体在他怀中变成泡影的瞬间,与这个世界断绝了最后一丝联系,彻底地消失了。
考虑到那人出现的离奇,无惨更愿意相信那人没死。他曾疯狂地找过那个男人,但凡打听到与银发沾边的消息,都会在下一个黑夜出现在那。
久而久之,鬼杀队的那群家伙们甚至流出了银发红瞳的恶鬼转世的谣言,初次听见的无惨只想大笑。
为徒劳无货的自己,也为那些无知的鬼杀队员。
然后他就放弃了寻找,但是鬼杀队的那群人不知听见了什么风声,找人故意贴近传说中的银发红瞳放出消息后妄想钓他出来。
再三上当后无惨彻底地放弃了,几百年过去,他甚至都要忘了那个男人的存在。
无惨打量着脚边气息微弱的人,忽地嗤笑一声,面上狰狞的青筋消失,梅红色的漂亮双眸重新出现在那张脸上。
“算你走运。”他不会吃了这人,但更不会救。无惨的脚步抬起,就要转身离开——
当啷一声,在寂静的小巷裏尤其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