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踹开黑影,拉开距离,顺带着让它远离枝子夫人。
“母亲没事吧?”
炭治郎来到受伤的枝子身前和祢豆子一起搀扶着一脸惨白的枝子,右手臂上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袖。那是她为保护孩子留下的伤。
炭治郎见了顿时心痛,还是祢豆子出声点醒了他,“哥哥,这裏不是说话的地方,弟弟妹妹们在这裏只会碍到银太郎先生!”
炭治郎点了点头,背起母亲,祢豆子带着弟弟妹妹来到了庭院裏。身后的鬼见他想离开,黑气浓郁,挥舞着镰刀向他们砍去。
“餵!太小瞧人可真是让人不爽啊!你老妈没教你要待人亲切吗?”银色的火焰一闪而过,拦在了瘦长鬼影的身前。
“碍事的…要排除掉……”黑气中的巴掌大的球体突然红光大盛,巨大的黑镰被覆盖上一层血色,速度极快地向银时袭来。
银时快速用刀格挡,一声铿锵声自兵刃相接处响起。
银时侧身卸去力道,隐秘地甩下隐隐发麻的手。
鬼这种东西果然极其不符合常理,惊人的爆发力和不知疲倦的身体就能甩人类几条街。
“但是…不会认输的才是人类啊!”
爆裂的白炎映衬着主人一双闪闪发光的宝石红的眼眸,伴随着嘶嘶的呼吸声一瞬间贴近了瘦长鬼影,缠绕着火焰的日轮刀悄无声息地抵在瘦长鬼影的勃颈处,驱散了鬼身边的黑气。
也让银时见时到黑影的真面目,细长高挑的骨架上瘦的只有一张皮,肩上顶着的巴掌大的圆球是腐蚀至白骨的骷髅,黑漆漆的眼窝中有两团红光闪烁。
但只有一瞬间,血色的镰刀上猛然支出一个骨刺,架在脖颈旁,对鬼有着绝对压制的日轮刀难进分豪。
“看见了我的真面目…就得死……”断断续续的话从骷髅嘴裏传出,萦绕在他周围的黑气突然翻涌,助长了黑影身上的气势。
鬼的行动快了一倍不止,血色的镰刀在银时的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不远处的炭治郎见了,担心不已,想要上前帮忙。
“别过来!”这个鬼就已经很棘手了,他可没有精力护住别人。
话是这么说,炭治郎是个温柔的人,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银时在他眼前死去,关键时刻,祢豆子拉住了他。
“哥哥你看!银太郎先生渐渐能反击了!”
炭治郎顺着祢豆子的手看过去,场上的银时身上的伤口没有再增加,一双死鱼眼炯炯有神,註视着那只鬼的动向。
银时已经渐渐适应了鬼的速度,身体裏刻着战场上血与海拼杀过来的记忆,他需要做的只是等,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
这只鬼虽然很强,但脑子好像不太好,他只需要故意露个破绽就能让它上钩。
银时装作反应不过来,把后背漏出来的时候,这只鬼挥舞着镰刀,毫无防备。
就是现在!
他只需要握住刀柄,在鬼高高举起的手臂缝隙中悄无声息地砍断他的脖子!
砍中实物的手感顺着日轮刀传来,银时歪着头躲掉了致命的镰刀本体,但没躲过颇为沈重地镰刀挥舞时带起的寒风。
凛冽的杀气划破了他的脸颊,还有那头随风飞舞、在空中不断打旋降落的灿金色假发。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来不及理会渐渐化为虚无的鬼,指着银时磕磕绊绊道:“银太郎先生,你…你的头发!”被风吹走了!
“啊?”银时后知后觉地摸向头顶,是久违的卷毛,顿时慌乱了起来。
“你们什么都没看见!忘掉刚刚的一切!”说着,急忙接住旋转的假发,扣在头上。
只是有着刘海的地方扣在了脑侧,瞅着额外滑稽。
祢豆子不禁笑出了声,银时註意到了,手忙脚乱地扶正假发后松了口气。
都怪他出来这么多天,粘假发的胶早就用没了。
他平时一直很註意自己的形象,尽力减少大动作,搞得炭治郎一家一直以为他是伤口疼才没有活力,炭治郎还内疚了许久。
见大大小小一直盯着他的假发看,银时不禁嘆口气。
欧桑,我一直觉得你的办法很鸡肋,现在就是证据!
不得已,他只能语重心长地让大家不要把假发的事情说出去,要不然他一直在中崎退面前戴假发装帅的事情就暴露了。
不得不说,这一家子人还是蛮善良的,当下立即应允。
别墅中,无惨坐在椅子上,姣好的面容上迸发出狰狞的青筋,他闭上眼睛,缓缓回味着瘦高鬼死前传回来的最后一幕:男人与雪一样灿烂又不可接近的银发。
青筋散去,睁开的梅红色双眼裏暗藏波澜,喉头翻涌,慢慢念出一个记忆深处的名字,“银,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