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点头,眼底闪过欣喜,二少的眼光和筹谋,不比大少差。陈斯放心了,在大少不在的日子,安下心工作。
徐昂老老实实工作了五日,小张回来了,他大哥徐宝宝没有踪迹。
徐昂夺命连环呼叫,那边徐宝宝总算接了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徐昂大手一挥签下自己的性命,冷漠地开口,很有霸总的风范。
“我在苏城呢。”
徐宝宝那边声音很嘈杂,显然人很多,而徐宝宝也没有走到偏僻处接电话的打算,嘈杂声一直都在。
“你怎么去那边了?”
“筱筱在这边。”徐宝宝知道徐昂打电话的目的,笑眯眯的开口,“陈斯说你干得不错,你也不忍心我一直打光棍吧?你再坚持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回来。”
“一个月?”徐昂吃惊,“不行,你赶紧求婚,求完婚就带着蔺筱回来。”
“一看就知道你没谈过恋爱,求婚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吗?”徐昂没事后,徐宝宝卸了一桩心事,也有闲心处理自己的终身大事。
他现在的心情很好,话里话外都是恋爱的酸腐味。
不等徐昂再说什么,徐宝宝连忙开口,“筱筱叫我了,我先挂了。”
徐昂耳尖,根本没听到有人喊徐宝宝,一听就是个不走心的借口。徐昂挂了电话,默默生了会闷气,继续一头钻进文件里。
又不眠不休地工作了一个星期,那些积压的文件总算都处理完了。徐昂一下子泄了心气,又想起闫书铭和霍洵。
以往他以为这两人是一对,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感情,现在没了枷锁,所有的感情倾泻而出。
闫书铭是自己初初动心的人,霍洵是给了自己无限安全的宝贝蛇,可是现在,他俩都不见了,或许以后都不得再相见。
徐昂放下笔,坐在座位上,仰头呆呆地望着头顶空白的墙面,他视线很虚,没有焦距。
他想起和闫书铭啼笑皆非地相识,想起怕鬼的自己几次三番想出家结果都遇上闫书铭的缘分,想起自己一次次被他俩搅合出家之路。
现在他俩不见了,自己再出家,应该不会再有阻碍了吧?
可是,他却没了出家心思。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望下方,下边车流如蚁,正有条不紊地顺着线路挪行,很有种俯仰天地之大的感慨。
徐昂头一次觉得孤寂,竟有种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空茫。
他的过去和闫书铭霍洵纠缠,他的未来,也却不知在何方。
徐昂忽然失去了兴致,坚持半个月后,头一次早退。
他回到家,视线落到雕刻到一半的玄武,盘坐在刻桌面前,开始继续雕刻。
这是他送给闫书铭和霍洵的礼物,哪怕他最初的目的是为了祝贺他俩百年好合,也要将它雕刻好。
现在他俩合为一体,确实百年千年万年好合了。
徐昂苦笑一下,很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徐昂早退的事,晚上徐老爷子也知道了,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徐昂能够坚持半个月,已经出乎他意料了。
当然该敲打的还是得敲打。
“羊羊啊,‘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这话你怎么看?”
“至理名言。”徐昂立马明白徐老爷子话里的意思,故意赞同的开口,“我决定就按这句话去做,明天不去上班了。”
徐老爷子气得急促呼吸两下,“不孝子,你要气死老子咋地。你哥哥不在家,你不上班,想让你老父亲劳心劳力?”
徐昂撇撇嘴,“你也可以养花养草,修身养性。”
“那公司谁负责?你不上班,我不上班,我们都喝西北风?”徐老爷子怒道。
“知道了。”徐昂拖长调子不情愿得应了声。他忽然想出一个好主意,笑道,“你可以让徐宝宝商业联姻,也省得徐宝宝纠结怎么求婚。”
徐老爷子滑溜得很,装无辜道:“年轻人的事,我不参与。”
你不参与,那是谁天天用联姻威胁我的?
徐昂气,吃完饭就上了楼。
回到房间继续雕刻玄武,因为见过真正的玄武,徐昂较之之前多了份灵感,手下动作不徐不疾,玄武就有了大致模样。
接下来的细雕是最难的,一个不注意,就可能将整件作品败掉。
徐昂望了望窗外,见时间已晚,徐昂放下刻刀,揉揉手,开始准备休息。
梦里,他变成一颗树,有只啄米鸟正用它的喙啄开树皮,鸟喙一啄一啄的,不疼,就是感官不太好。
等梦里的徐昂见到鸟喙从他体.内叼出只虫子时,徐昂生生被吓醒了。
半夜里有月光和外边的路灯照亮房间,不过月光和路灯的灯光并不是特别亮,仅能看清房间里物品的轮廓。
顺着月光和路灯的光线,徐昂瞧清床前多了一团约莫是人形的东西。
鬼啊,徐昂无声尖叫,僵直在床.上,一时之间不知做出什么表情。
似是察觉到徐昂醒来,这鬼忽然倏地一下消失,床前清朗,能瞧清房间中央的桌子。
徐昂猛地闭上眼睛,将被单盖上头,躲在薄被单里边瑟瑟发抖。
吓死爹了。
许久未曾直面鬼魂,徐昂差点忘了自己还能见鬼。
隐身的玄武藏在虚空中,看着被子一抖一抖的,眼底闪过笑。
吓到的羊羊,真可爱。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玄武面色一僵,整个身形化作一团雾气,彻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