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我眼花了。
回过神来,我又看见何向南一张脸摆在我面前。我迟早都要面对的一张脸。
那张脸,带着欲求,带着渴望。
让我在心裏起着本能的抗拒。因为林受男吗?我也不清楚。到现在,我是不是还对他抱有幻想?
我排斥的不仅是何向南,而是一切想向我靠近的“雄性动物”。
“对不起,给我一些时间。”我很抱歉。
我在向他道歉。换做以前,他有这样的举动,我早就眼泪吧差地生气了。表示歉意的,应该是何向南。
现在,世道反过来了。
我看到他眼神裏掠过一丝失望。
还好,只有那么一点点。
须臾,我把被扯得凌乱的衣服重新归整好,拎起手中的挎包,站起身来想走。何向南一个机灵起来,忙拉住我的手臂,“我不是故意的。”
他酒醒了几分。
我扭过头来,勉强地挤出一丝丝微笑,“没关系,我想回家。”
一句勉强原谅的话,严重地刺伤了何向南的自尊心。收拾好残局,保持着一米以上的距离,他默不作声地走在我身后。
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天诚公寓9号楼底下。
“你在想什么?”还是何向南先开口,打破了横亘在我们之间无边的沈默。
“也没想什么。”我微笑着抬眼看他,发现那双黑亮的双眸,正盯着我锁骨交界的倒三角的深陷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胸前的锁骨愈加不听话地耸起来,又陷下去。
陷下去,又耸起来。
“渺渺!”何向南突然向前一步。
“嗯?”我有些恐慌,下意识地自我保护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们结婚吧。”何向南鼓足勇气,终于说出了憋在心裏很久的话。
我脑袋嗡嗡地轰鸣着,看他的眼神也开始闪烁不定,“我们才交往几天啊。”
太快了吧。
“可是,我们已经认识快五年了。我喜欢了你五年,偷偷地,难道你一点儿察觉都没有吗?”何向南用一双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渺渺,只要我们结了婚,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你。如果你觉得自己还年轻,可以先不生宝宝。如果你想深造,我可以完全支持你。这次我是认真的,真的很认真,很认真。”
他的手,悬在空中,向我发出爱的召唤,眼睛似乎在对我说,“向我靠近,渺渺。渺渺,向我靠近。”我缓缓地走过去,缓缓地。何向南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揽进怀裏。
“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他再次为珍珠湾的冲动,向我道歉。
“我再也不是你那个,整天对你乐呵呵笑的大师兄了。工作一段了时间,我的确变了。周围一圈建筑图纸男,都是公的,没一个母的。同事口头的黄色笑话,书面的黄色彩信家常便饭一样飞来飞去。呵呵,你知道吗?以前我只是淡然一笑,最近却不经意间关註起来。以前很多纯粹的想法,现在变得芜杂和纷繁起来,单纯的思念也开始变得内涵丰韵起来。”
何向南依然在那裏呓语,说给我听,说给他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