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对不起他。
我心猿意马,神游万裏。
“怀疑我驾车的技术?”林受男稍稍侧过脸来,露出一点微笑,“还是怕被交警给逮住?”
他一反问,我倒平静下来。如果没十成的把握,林不会讲这样的话。既然讲了,就说明这两种情况都不会发生。
“恐怕交警见你了,都要赔笑脸吧。”根据刚才保安的经验,我胡乱应对了一句。
林受男呵呵笑起来,刚刚的阴郁一扫而光。看样子,今天他的心情真不错,不知道这酒桌上又摆平了几个人。
跟林受男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开到了天诚公寓的大门口。
“停!”我冷不丁大叫一声,车子霎时间停住,我一个趔趄向前,差点头撞上前挡风玻璃。还好带着安全带。我想送这裏就可以了,真不想像上次一样,自己在房间裏睡觉,外边有个站岗放哨的,那心情多烦躁。
“结婚的日子敲定了吗?”我的手放到车门的把手上,刚刚做出个出去的动作,我听见林受男问道。
“嗯。”
“什么时候?”
“这个月20号。”
“真快!看样子我的份子钱要送定了。”
林受男语气平和、不带任何表情地说着,仿佛这婚礼是一个普通朋友的。这脸什么时候变的,我咋没发现。我最怕他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不知道下一秒钟阴晴,心中忐忑。
不过,我很快又底气十足。
毕竟,这次不同于在雅园。听到林受男又提到“份子钱”,我刚才的愉快心情瞬间变得焦躁而不安。在我的婚礼上,不想看到林的那张脸。
“林,我们之间的游戏已经over
了。从我离开医院的那天就over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我希望它能继续正常下去。”
“over
了?”林受男不停地重覆着这个词,“那你半夜去椰岛找我是什么意思?”
我顿时怔住,不知道怎样回答。是啊,我为什么去啊?我本应该去上海的,为什么转道了?我自己还没想清楚为什么时,就已经飞奔而去了。静下来想想,努力覆原到当时的情景。
我想起了陈富贵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我的大脑裏,努力搜索着最合适的词汇,解释我为什么飞往椰岛。
“同情,”我终于从引擎出如此合适的字眼,“完全是为了同情。”
好像是这样子的,即使不完全是,也是基本属实。
当时,我的同情远远大于爱欲。
“同情?”林受男表情有些失望,扭头盯着我,戳穿谎言似的,笑笑,“大半夜的,你怎么不去同情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