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家好吗?"他的手指几乎扣进我的肉裏,"回雅园??????家??????我们的家??????我想要你??????"他不停地咒语般重覆着这几个词,祈求的喘息一次又一次动摇我的意志。而我的脑袋裏,始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回旋。
"阿男呢,正处于事业的巅峰时刻,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对他将来的发展造成重大影响,何况他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不能出任何差错。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看。你别看他表面上风风光光的,哪一天身败名裂也说不准??????"
"各种关系,都要他去处理。你跟他一段时间,见得最多的,可能就是他忙于应酬,忙于处理各种覆杂的人际关系。"
??????
阿男需要仰仗他岳父的财势,林氏也需要,十年之内都需要。"
??????
等他完了,我爬起来,穿好衣服,坐在车裏。
林的理智恢覆了许多。
"还好我发现,你在帝都,什么都没发生,不然,刚刚在车裏,我会当场把你掐死。"
当他第二天晚上来到9号公寓的楼下打我电话的时候,我一看是林的,就直接挂掉。再打,再挂,再挂,再打。把苹果机翻过来,后盖打开,电池拔下来。不然,只要手机开机,他的电话就会一直打下去。没有人会知道,欲望状态下的林受男,会是怎样一种癫狂。
最近,他的压力一定很大吧。林压力很大的时候,就特别需要女人。在与女人做爱的过程中,他才会毫无顾及地彻底释放自己。
等到自己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重新装上电池,二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未等把它们删除,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我只想见见你,只想见见你而已"
五天后,我才知道,朱老师回到了课堂上。没几天,他毅然辞去了公职,一心在家静修。当我跟许可再去看他时,发现他的精神明显憔悴下去,只有受到严重的打击的人,才有的憔悴。看到我们,朱老师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我们像以前一样,谈工作,谈学习,谈将来的发展前途,尽量装出没出事前的状态。但是再怎么伪装,也回不到原来的模样。
朱老师不如以前健谈,笑出来的声音也带着愧疚感。不多的语言中,一个词出现的频率极高,“犯错”。
“人啊,一辈子不要犯错误。”
“要洁身自好啊。”
“一旦犯错,就会被贴上罪恶的标签啊。”
……
送出门时,他的嘴巴裏还不停地蠕动着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符,大脑仔细地辨认,仔细地,一遍又一遍,“晚节不保,晚节不保,晚节不保……”
话语中,那深沈的自责,听了让人很难受。
此时的朱老师,活在忏悔和自责中。
这种感觉,我很熟悉。
从朱老师那裏回来,已是傍晚时分。天气仍然很热,热得人心裏发毛。还好,滨海是个海岛城市,夏天时不时有海风吹过来散散热,不然这海岛便成了火岛了。
最近不想在家做饭吃,一来天气热,二来妊娠反应很重,闻到油烟味就想吐,连吃饭都觉得很恶心。找个干凈的小饭店,慢慢地等待着十几元的盒饭套餐。无聊至极,拿起两天前的报纸随便浏览一下,一条消息赫然映入眼帘。
“远东集团董事长冷正明坠楼身亡,死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这消息如同一重磅炸弹,袭击了我的心。如果是不认识的人也就算了,偏偏我见过这个人,而且跟他的女儿冷心有过几面之缘,他的未来的女婿莫承沣我也很熟,甚至几天前还见过一面。
没想到,他也会被卷进来。
结果却是从50层楼的顶端翩然而下,把停在楼下的一辆马自达砸出了一个大坑。
眼随着文字,纠结着一路看下去,“警方疑是畏罪自杀”。再看看报纸上那几张图片,一个小黑点从天而降……家属泪流满面、抱头痛哭……出事现场封锁……
心戈登了一下,仔细盯着那近焦距的照片,冷心和她的母亲哭得死去活来,照片的一角,还有莫承沣的小半张脸。看来,莫承沣那天所说非假,他连自己的未来岳父也保全不了。
魔咒一样,接二连三的人不断出事。
坚忍着,把最后一口饭填进肚子,我开始百无聊赖地往回走。何向南的东西搬走了,家裏突然空荡了许多。我不停地计算着离开的日子,或许,就在明天,后者后天……
孩子在这肚子裏快三个月了。除了有堕胎的想法,去过几次医院外,例行孕检,一个都没做过。同样是姓林的,没有了林受男的庇护,竟有如此大的差别。
杂七杂八的想法,在脑袋裏混搅,刚刚迈向天诚公寓的大门口,一辆黑色小轿车嗞的一声从我身边蹿过去,裙摆随之应景地飘了起来,我赶紧捂住,把它打压下去。
这城市,总有一些豪车开得不管不顾,有时候竟擦着人直接狂奔过去。不像话。瞄了一眼那车,真是的。刚刚要拐进公寓,一个清丽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夏渺渺”。
扭头,原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