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解决不必要的尴尬,我说上楼休息去了。
林受男没有反对。
洗漱完之后,我躺在床上,心情平静地等待着林受男推门进来。
大姨妈已经走了好几天了。虽说例假前后三五天之内是安全期,在此期间不易受孕。但是,最近几个月以来,我的例假打游击似的,耍起了大小姐脾气,高兴早来几天就早来几天,高兴晚来几天就晚来几天。
实在没办法。
这种状况下,谁又说的准,排卵期究竟是会靠前还是靠后?
好久,楼梯没有脚步声。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那本育儿经,小心翻看起来。
原来,女性的排卵日期一般在下次月经来潮前的14天左右。也就是说,如果你上个月1号例假,例假周期30天的话,那么你的排卵日将是这个月最中间的三天内,具体哪一天,谁都说不清楚。但每个女性的排卵日会因为工作压力、心情好坏、身体状况等外围情况有所不同。
看看医学上怎么鉴定的排卵期吧。
“排卵日的前5天和后4天,连同排卵日在内共10天称为排卵期。”这么长时间啊,皱着眉头继续翻看,“故在卵子排出的前后几天裏性/交容易受孕。”
从来没想到生个孩子会这么麻烦。
我曾无数次不经意间,瞧见小区那个悠闲的大肚子,无比骄傲地进进出出。不多久,肚子就瘪下去,孩子已然抱在手中。
简直一眨眼的功夫。
怎么轮到我这儿,眼皮眨下去都过不去。
度日如年。
继续翻看着那本书。
“一般来说,正常生育年龄的妇女,卵巢每月只排出一个卵子。卵子排出后可存活1~2天,精子在女性生殖道裏可存活2~3天,受精能力多在排卵后的24小时之内,超过2~3天精子即失去与卵子结合的能力。”
有些累了,把书放到书架上,想想怎么尽快结束这个过程才是真理。
上次怀孕失败,还得重新来一次,直到发现怀孕为止。仿佛,这是我欠他的。虽然林先生没有明说,但我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比较好。既然他已经把我的后顾之忧全部承担下来,那我对他应该有所表示才对。
另外一个变相的交易。
一晚上,我的门虚掩着。
林先生没有进来。
第二天,照样去学校,下午去教mike学汉语。下午四点半上完课,发现静音状态下竟有许可二十几个未接来电。不知道许可这么火烧火燎地找我有什么急事。
刚想着,又有一个电话奔过来。
“渺渺,你怎么回事啊,打了那么多个电话都没人接?”许可显然有些生气。
“怎么啦?”我听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喜事哈。”许可的兴奋,电话这头都可以听得出来。
能有什么喜事啊?这一年我总是倒霉了,从来没遇到过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天上掉个馅饼,也不会落到我头上。
除非是石头。
“你被选中了!”许可的语气由气为喜,“免费出国交流一年的机会!外文系只有两个名额呢。多少人求之不得┅┅”
我确实听得傻了,出国交流一年的机会?!
正好,这一年我可以把孩子生下来。我的第一个感觉。
“没准还有深造、留校的机会吶……”许可为我描绘着这个馅饼的好处。
前途无限。
我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出国交流一年,会不会是林先生安排呢?
砸个馅饼下来,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林先生扔下来的。
“渺渺,表格我已经帮你从系裏领了,明天交给你。打不通你电话,我打了阿姨的手机,她已经知道你要出国交流的事情了。”
出国交流,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再从许可的嘴裏告诉妈妈,那简直天衣无缝。
接完许可的电话,紧接着妈的电话又来了。无非是催着我,在学校裏把出国的手续全部办好,不要担心家裏,她会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
恍惚间,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真的要出国似的。
过于圆满的谎言,骗过了所有的人。
回到雅园,林先生不在。
我的门,依旧虚掩着。
虽然门留着,但始终听不见咔嗒的开门声。
或许,林先生回他那个所谓的家了吧。
我好想看看林太太长什么样子,想看看我未来孩子的妈妈性情如何。想知道这个将来出生的孩子,在这个家庭会不会过得很好。
所有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日子流水一样哗哗地淌过。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得不亦乐乎,填表格、四处签字,四处盖章,连我自己都恍惚觉得真的要出国。接受了舍友和一堆朋友们的祝贺,请了一波又一波的客,我又被刘副校长请到办公室裏谈心。
奇怪得很,一个外文系的学生出个国,至于惊扰到刘副校长吗?真不知道刘副校长找我能谈出什么心来。在刘副校长办公室外逗留了半个多小时,我不敢进去。
我真怕自己假出国的事情被刘副校长给看穿了。急得赛热锅上的蚂蚁时,刘副校长的门开了,裏面走出一位貌似学校高层领导的人物来。
刘副校长热情地送走了那人,一眼看见我站在门口,没有理会。
转身欲走。
“您是刘副校长吗?”我腆着脸上前,说明来意。
“原来是夏渺渺同学呀。”刘副校长领导模样的睑,瞬间溢满了热情,口中寒暄着把我请到办公室裏。嘘寒问暖了一番,又问了问我的家庭状况,有没有什么经济困难,学业负担重不重等一堆问题。
这唱的是哪出?
受宠若惊。
在刘副校长办公室喝了一个小时的茶,聊了一个小时的闲天,听着刘副校长实在问不出什么问题了,我才莫名其妙、尴尬地说有事情要走。
刚转身,“林受男先生还好吧。”刘副校长蓦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时我才确切地知道,这次出国确实是林先生的杰作。既然学校方面已经心照不宣,我就更没有什么躲躲藏藏的了,心裏坦然了不少。
“挺好。”脑袋几乎没有思考,我做出回答。其实我已经好几天没见着这位林先生了,至于他到底好不好,我也根本不清楚。
只是刘副校长一问,我就顺水推舟地答了这么一句。
走出副校长室,我才感觉到,这位林受男先生,神通广大得几乎有点近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