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已久的6月25号在惶恐中度过。论文答辩虽然过去了,我仍然为分数着急。
害怕不过关,连学位证书都拿不到。
惴惴不安。
“不会有事的。”饭桌上,林受男虽然在安慰我,可是脸上表现出来的却是对我能力质疑的诡异的笑。
以前根本看不见他笑,现在笑得多了,又怀疑他居心不良。
焦急而漫长的等待。
看到分数的那一天,我有些出勃然大怒。
太不像话了!
98分!
论文哪有这么高分数的?!“优秀”搞90分算了,怎么弄这么多分数。
高得一眼就能看出在作假。
高得一眼就知道有人在背后给我撑腰。
“林,这也太高了吧。”第二天早饭时间,我抱怨着。
“我已经通知陈助理,叫他们悠着点。”林受男一边喝着热热的牛奶,一边拿着报纸浏览,翻过一页去,“没想到,还是没悠住。”
这个友情分数,赠多得太离谱了吧。
我心情烦躁了很长时间。
觉得很对不住那个该得优秀却没得成的同窗。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毕业典礼那天。那几天,毕业的氛围很浓,一种末日的情怀死死地缠绕着每一个人。四年的大学时光,即将成为过去完成时。
无休无止的聚餐。
我最怕这个。无论大局小聚都要喝酒,这个时候,我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喝酒。对于这些大聚小聚,能推就推,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去了,就耍无赖。假惺惺地过去,或以果汁代酒,或迟到早退,甚至还非常无赖地托词临时有事情,放人家鸽子。
行径之恶劣,让许可忍无可忍了。
最后一次晚餐,在珍珠湾海边。
由于是许可精心策划的,我再也不能推了。再推,按许可的话说,就要杀到天诚公寓探个究竟。
这招,真是个杀手锏。
“这次,你可不能再放我鸽子了!”许可撅着嘴,瞪着眼说。
我苦笑,仿佛再拒绝,后果会很严重。
“好,我答应你。”我勉强答应,“不过,你知道我妈妈一个人在家,我……”
我总是适时拿妈当挡箭牌。
“好,知道你不放心。会让你早退的。”说服一个人的办法,就是她提出的条件全部答应,让她在口头上无路可走,诓过去再说。
实在没办法,我们相视而笑。
六月的珍珠湾,清爽而宁静。海浪裹挟着热风,阵阵袭来,脖颈后面,似有无数的小虫子在爬。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热浪的功劳,瘙痒阵阵袭来。
为了减少在外逗留时间,烧烤进行了一个小时后,我才从雅园出来。
坚决拒绝了老吕来送,我自己打的就可以了,我说。
老吕满脸窘态,似乎不送我过去,就是自己的严重失职。林受男最近出门,总是自己开另外一辆车,目的就是把自己的车腾出来留给我用。
“老吕,林先生回来了,我会向他解释。”我坚决的态度,让老吕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珍珠湾,十几个人正围着一张长方形的大桌子大声喧哗,仿佛这一毕业,就不知道哪个猴年马月再见面一样。大家玩得都很happy。
见我来晚了,一个脸色白皙、中等个头的男生站起来,“呵呵,晚了晚了,要自罚三杯!”说着,拿起一瓶啤酒,满满的一杯,递到我跟前。
酒杯悬在空中,我傻笑着,不知道接还是不接。鉴于自己的身体状况,我满脸堆笑,陪着不是,希望白皙脸能放我一马,“实在不好意思,我喝不了酒。”
没有林受男,没人能镇得住这帮人。
白皙脸不依不饶,其余的男生女生跟着起哄。不喝,简直对不起今天的海滩。
最尴尬的时刻。
“我来喝。”桌子的另外一个角落裏站起来一个人,接过白皙脸手中的酒杯,连气都没喘一下,一口喝下三大杯。
“这酒喝得莫名其妙啊。”白皙脸竟对角落裏的人,狂轰滥炸起来。
有人窃笑,有人起哄。一眼望过去,竟是半个多月前,夜飞滨海的大师兄何向南。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裏。
围解了,我面色尴尬地在许可旁边坐下来。
眼望着坐在另一头的何向南,心中充满被救命的感动。上次母亲做手术,何向南连夜赶飞机回滨海,陪我度过最艰难的时刻。
何向南是第一个如此明显地对我流露出爱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