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眼神,我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冥冥中,它却主宰我我的命运。
拜那双眼睛所赐,我最近总是撞见熟人。
当时,我已经就想好了。爱撞见谁撞见谁,只要不撞见妈就行。
她老人家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那时我怀孕刚刚35周,离预产期还有5周。再熬过5周,我就可以顺利地到达彼岸。
我的彼岸,如花似锦的彼岸。
我照例每天下午四点左右,去离雅园不远的沙滩走走。走过去,再走回来。
来回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那天,我一出门,远远地望见一墨镜男站在保时捷面前,吓得我扭头往回走。由于转身的速度太快,险些摔倒。
连墨镜男都替我担了一份心。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戴墨镜的家伙一定是莫承沣。我已经有半年多没见过他了。临“出国”前他还打了个电话给我,要我帮他做第三件事情。我的电话号码一换,估计他找不到我了。
这次不告而蒸发,想必他非常生气。生气归生气,我想,在我不在“国内”的情况下,他应该没那么容易找到我。
既然找到了,应该不是偶遇。
他那架势,应该是有备而来。我猜的没错,莫承沣每天很早就侯在海湾别墅大门口,猫等耗子一般,热情地死等。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第三天下午四点钟左右,他将我堵在海湾别墅的大门口。
“夏渺渺—”见到我,莫承沣猫逮耗子一般,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没想到,我都这模样了,他还能一眼认出我来。
他就不怕抓错人?
“放开我,你干嘛?”我用另一只手将他的胳膊尽量往外掰,但无论如何都掰不开。
女人跟男人较劲,真是以卵击石。
特别是我这种状况下的女人。
“你首先答应我不许跑!”大概是我经常撒腿就跑,让他感到害怕了。
“你看我这副德行,能跑得动吗?”我盯着墨镜后面那双墨黑的眼睛,颇为愤慨。
他装模做样地远离一些,煞有介事地看看我的大肚子,笑笑,“这倒是。”一把钳子似的大手从我的胳膊上拿开,“才几天不见,肚子都这么大了。”
我没理他。
静静地坐在路边的一把长椅上。
莫承沣侧脸瞧着我,上上下下地打量。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这样一问,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暗自高兴起来。他不会以为我跟林受男玩得过了火,才不小心有了这个孩子吧。真有这个可能!莫承沣那个“色狼”的脑袋,只能按照这个逻辑去思维。
也好。省得把自己搞得可怜兮兮地去解释了。
我也懒得去纠正。
莫承沣的乌鸦嘴,继续按照他那“色狼”的逻辑旋转,“我跟你讲过很多次,人活着,一定要有风险意识。玩一定要有限度,看看你这个样子,”好像我陪了多大本钱似的,他继续瞄着我,“不是自己找亏吃吗?”
“那你说,怎么才叫不吃亏。”
“生孩子之前,你就对林受男说,”他装模作样地继续他的“色狼”逻辑,“你得给我至少一个亿,不然,这孩子……”莫承沣没有把话继续讲下去,大概他想让林受男自己去思考不给钱的后果。
“一个亿?”我看看他,“我劳动的报酬好像不值这么多吧。”
趁机敲诈。
我真怀疑他家是做房地产的。
“你当然不值这个钱!”莫承沣从来不忘记伺机贬我一通,“你这个肚子值!一个亿是少的,他们林家,谁不是身价身价过亿?”
“到时候,你也不就是亿万富婆了吗?”他头看着蓝天,忘乎所以地,热情地为我描述了我成为亿万富婆后的光辉前景,“你拿了钱,再找个小四,记住,那小四,一定要比林受男帅!然后,远走高飞,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生一堆孩子……”
我听着莫承沣胡诌八扯,气得直翻白眼。
他很会用言语来糟蹋别人。
“到那个时候,准会气死他。”出了一口恶气,莫承沣得意洋洋地结了个尾。
原来他胡诌半天的目的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