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后他不狗了
阮筝比李星和更加讶然。
比起惊讶,更多的,是如坠冰窖的受打击感。
那表情,不像是听说怀孕了。
而像是听到自己得了绝癥。。
顷刻间,阮筝冒出了满头的冷汗。
全身都瑟瑟发抖。
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噩耗。
本来身为omega,就难找工作。
现在怀孕了,不就更加难找工作了吗?
那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把欠他的钱还完?
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覆自由身,斩断和这个混蛋家伙之间的瓜葛?
阮筝越想越烦躁。
整个人都被埋进黑色的阴影中。
“胎儿已经四周了哦。”医生提醒说,“这么看,孕吐反应稍微有些早啊。”
“一般其他的omega孕妇,是五到六周开始孕吐的呢。”
“看来,孕妇的身体对胎儿比较敏感。”
“怀孕反应强的话,之后也要多註意。”
“平时就要多保养。”
“如果有不舒服的感觉的话,一定要马上来医院。”
叮嘱了一番之后,医生註意到面前的两个人呆若木鸡的神态。
完全没有在认真听自己说的话。
她不禁有些担心。
不会是他们自己,都不清楚会怀孕吧?
如果是这样不靠谱的父母的话。
那这孩子,可难办了啊。
“能想起来是哪一次吗?”医生的话,引导着两人回忆。
李星和的记忆如同书页般飞速翻去。
一个月前的话……
那就是阮筝刚刚住进来的时候。
那一天晚上,她就来了一次不同寻常的发热期,到了自己的房裏。
然后,主动地引诱了自己……
阮筝结结巴巴地对医生说:
“其实,我们……没有怎么做……”
“就只有几次……”
李星和回忆起那时候的情景,说道:
“我当时做了措施。”
因为那个套太小,勒得他难受。
这件事,是怎么也不可能忘记的。
因为这个原因,他实在是觉得很惊愕。
为什么戴了套,还会怀孕?
医生听了阮筝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了:
“没有怎么做,还是做了吧?”
“确定全程都戴着避孕套吗?”
“有没有因为对方是劣质omega,就没留意?”
“漏了一段时间,没有戴套?”
“虽然你们的这种情况非常罕见。”
“但是只要概率不是0,就是有可能怀孕的啊。”
“最重要的是,您可能不知道吧。”
“因为是顶级alpha,所以没有怎么接触劣质omega……”
“如果是顶级alpha和劣质omega结合的话,omega怀孕的概率,是会比理论值提高很多的。”
“不过,这种事情,因为很少见。”
“所以,也只有医学界的人知道了。”
“真是个新鲜的奇迹啊。”
“我当医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
想到这裏,她又黑下了脸:
“不过,你刚才说,昨天对她成洁了?”
“居然连她怀孕了都不知道!”
“万一流产了怎么办?”
“还好胎儿比较坚强。”
“才没有酿成大祸。”
阮筝在心裏腹诽:
医生你是不知道。
不仅成洁了。
还通宵了!!
肚子裏的胎儿居然没死,也真是个奇迹。
李星和连忙慌张地对医生说:
“真的……很抱歉。”
医生的脸色暗沈了下来:
“对我道歉干嘛?”
“以后记住了。”
“养胎。”
“一定要好好地养胎。”
“保证孕妇的情绪稳定。”
“身体上也要小心註意,不要摔跤。”
医生说了一大堆养胎需要註意的事情。
说到最后,问了句:
“都记住了吗?”
李星和就像是一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一样,连连点头。
表示自己已经把她刚才说的所有话,全部都给记在心裏了。
阮筝却只是沈默。
她回想起了……
似乎之前喝了这家伙喝剩下的咖啡的时候,就有征兆了。
平时的话,喝再苦的东西,她也不会感觉到恶心的。
所以,是真的啊。
应该没有误诊的可能了。
出了诊室。
阮筝快步地走在前面。
脸上一片阴影。
一言不发。
李星和紧紧跟在她身后。
疑惑于她突然加快的脚步。
薛朗见两人出来了,立即凑了上来,像七大姑八大姨一样问道:
“怎么样,小少爷?”
“只是胃病之类的吧!”
“劣质omega,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怀孕!”
阮筝手掌攥紧,冷冷地回答他:
“说已经四周了。”
薛朗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怎么会!”
“小少爷,您没做措施吗?”
“我做了!”李星和对薛朗的怀疑非常不爽,“不过……”
他想把刚才医生说的话,告诉薛朗。
薛朗还是不能相信,直接指责说:
“不可能啊。”
“哪有这么小的概率还能怀孕的?”
“她不会是串通医院,故意伪造了怀孕的诊断书,来坑小少爷您的吧?”
阮筝听了这话,本就生气,郁闷,现在就更加委屈了。
一时间,指甲琛琛地嵌进掌心。
一句话也骂不出来。
等到情绪稍微安定一些,才大声地斥骂道:
“放屁!”
“你别血口喷人了!”
李星和对薛朗的想法感到无语了:
“你觉得她像是能做出这种局的人吗?”
“啊,好像是哦。”薛朗不得不承认,他是把这个劣质omega想得太聪明了。
“道歉,快向我道歉啊!”阮筝本来心裏就憋了一股气。
烦闷得不得了。
此时的心情,就像是火山爆发。
“哦,你勾引小少爷,我还说不得了?”薛朗也寸步不让。
“薛朗,向她道歉。”李星和的语气很重。
“小少爷……”薛朗有些震惊地望着李星和。
小少爷居然这么护着她?
是了。
毕竟她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就算不是为了她,只是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他也会为了安胎而迁就她吧?
想到这一层,薛朗只好不情不愿地向阮筝道了歉。
“对不起。”
“我不该无端地猜忌你。”
阮筝得到了道歉,心情却没有一丁点变好。
只觉得头顶乌云笼罩。
薛朗见阮筝不再追究什么了,立即问出了自己心裏最好奇的事情: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么低的概率,还会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