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和把医生告诉他的那件事,告诉了薛朗。
顶级alpha和劣质omega结合,会增加omega怀孕的几率。
薛朗这才楞楞地接受了事实:
“竟然有这种事。”
“现在该怎么办……?”
对啊,现在该怎么办?
阮筝呆呆地,脑子就像糊了一层浆糊一般。
突然,她就鼻子一酸。
整个人都崩溃了。
直接扑在地上,哭着大闹:
“呜啊啊啊——”
薛朗和李星和,都被她这样子给吓住了。
她手脚乱划,连鞋子都踢飞了。
引得旁边一对夫妇,惊诧地看过来。
丈夫抱着一胎,妻子挺着大肚子,一胎在他爸的怀抱裏,呆呆地流下了一个鼻涕泡。
做了一个“姐姐羞羞”的动作。
这人是什么情况啊?
他们大惑不解。
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面对阮筝丢人的举动。
薛朗和李星和立刻上前去,想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两人都满头大汗。
惊诧不已。
薛朗一边扶,还一边骂着:
“你在干嘛呢?”
“羞不羞啊!”
“那么大的人了,还在小孩面前闹腾。”
“你看,那边那个小孩,都比你安静,比你乖!”
阮筝气冲冲地说:
“那他怀孕了吗?”
“如果他没怀孕,你干嘛拿他和我比?”
阮筝“啊啊啊”地大叫着,发洩了一番。
她叫了好久,才把心头的那一股郁气给发洩出去。
然后缓缓地坐起了身,急促地大喘气。
累得半死不活。
等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突然想到一个极其好的解决办法:
“我要把这个孩子打掉。”
阮筝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落在李星和的心上。
他急了:
“你说什么?”
阮筝越想,越觉得可行:
“没错!”
“必须要打掉。”
“怀孕了的话,打掉不就行了?”
“正好在医院裏。”
“打完胎,正好就可以回去了。”
“之后,就不会再有任何麻烦……”
“人流在哪裏做来着……”
她东张西望,向前走了几步,想要寻找做人流的科室。
这时候,后面传来一声巨响:
“不行!”
李星和满脸的焦急。
阮筝回过头,顿时火了:
“怎么就不行了?!”
“他不止是你一个人的孩子!”
“也是我的孩子!”
听了这话,阮筝极其生气。
他在说什么东西啊?
她“嗖”地转过了头,不想搭理他,冷冷地抛下了句:
“别自恋了。”
“这是其他人的孩子。”
李星和万分笃定,面前的omega是在闹别扭:
“你别撒谎了。”
“你是骗不了我的。”
阮筝瞬间泪飙了出来:
“你说这不仅仅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
“想要孩子的话,有本事你自己去生啊!”
“怀孕和生孩子,你也分担一半啊?”
“又不是让你生,你当然可以轻巧地说,让我生下来了啊!”
“说的好像生个孩子,像拉个屎一样简单。”
“反正痛不在自己身上,就说得那么轻松。”
“你有什么权利不让我打胎?”
“合着不用你生。”
“只管播种就好了!“
“只要劝服了我,十个月后,就能白捡一个孩子,是吧?”
“只管播种的家伙,没有资格说我!”
“怀孕的人是我!”
“在我的肚子裏,就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要不要这个孩子,都应该由我来决定!
“我想打就打,不关你的事!”
“你让我不要打胎,是想让我怎么办?”
“傻兮兮地被个拖油瓶拖累一生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那么倒霉?!”
“让我摊上这种事?!”
“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我上辈子毁灭银河系了吗?”
“呜啊啊啊啊——”
阮筝号陶大哭。
哭声响彻云霄。
薛朗和李星和站在一旁,呆滞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组织了一下语言,薛朗只能说出一句:
“餵!”
“你稍微冷静一下!”
“先别哭了。”
“哭也不解决问题啊。”
阮筝又伤心又生气:
“换成你,你能冷静得下来吗?”
“还让我别哭?”
听到这句话,她就一肚子的火。
“就算你哭得再久,叫得再响,也改变不了任何事的!”
“怀了就怀了呗。”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
“还能怎么办?”
“接受现实吧!”
薛朗努力地和她讲道理。
话说得极其难听。
阮筝本来心情就差。
听他这么一通说,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你说什么?!”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我可是意外怀孕了啊!”
“你居然轻飘飘地,说得那么容易?!”
“换作是你,你能——”
她骂到一半的话,突然被截断。
悲愤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李星和蹲了下来,按住她的肩膀。
“先别想这件事了。”
“我们先出去,转换一下心情再说吧。”
阮筝一时间,被惊得,没来得及说话。
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温柔了?
接下来还有更让她震惊的。
这个狗东西,居然轻轻擦去了她眼角的眼泪,安慰道:
“别哭了,看你哭得多难受啊。”
“我们一起,去吃点好吃的?”
李星和的语气,极其温和。
像是哄小孩一样看着她。
“有什么想吃的吗?”
“或者想要的?”
“只要你说了,我都给你买。”
薛朗被小少爷突如其来的改变,吓得半死。
只觉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们现在就一起过去?”李星和的手指,轻轻地拂过omega哭红了的脸颊。
阮筝停住了哭泣,有些受宠若惊地望着他。
眼眶裏泪水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