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
谈先生。这个称呼让他的动作顿了顿。
感觉到手腕上的力度有所放松,
沈绛又挣了挣:“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就这样急着与他划清界限?谈司玄的眸子瞇了瞇,握着沈绛的手又紧了半分:“阿沈,我们的婚事只是延后。”
“延后?”原来是担心她提前暴露了婚约解除的事情,头脑重新变得清醒,
沈绛苦笑,
垂下视线,
“好,
我不会跟别人走。”
谈司玄终于松开手。
却见沈绛转头对朱瓷道:“瓷瓷,
借一下你的司机,
我要回家了。”
几个男人的脸色都很精彩,朱瓷的目光兜转一圈,笑着说了声好:“可惜了,
你们平手,谁也带不走她。”
程鹰抬腿欲跟上去,朱瓷冲他晃了晃手机:“你哥来了,
现在跑,还来得及。”
谈司玄伸手,
还想拉住沈绛,
她却轻轻避开,
然后看着几人,
一字一句清晰道:“我现在不需要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如果知道什么是尊重,便请止步于此。”说完,她扶着臺面起身,向外面走去。
朱瓷使个眼色,
让厅中的两个保镖取了沈绛的东西,
跟着把她护送到车库,
见她走进电梯,朱瓷才转头笑道:“行了,几位,人都走了,付钱吧。”
“得,美人儿没捞着,还丢了一把银子在这儿。”裴宴泽懒洋洋笑道。
“裴少话可不能这么说,想博得美人芳心,总是需要一个过程,多走两步路的。”朱瓷笑瞇瞇把付款码放到几人面前。
“唉,被某人牵连,这条路仿佛又遥远了许多。”裴宴泽付了钱,起身道,“朱老板的醉仙人名不虚传,虽然度数降了些,但也够我受一晚的了。”
朱瓷只是盈盈笑着不语。
程鹰和谈司玄也沈着脸付了钱,朱瓷收回付款码,脸上的笑意也一并收了起来,她看着谈司玄,冷声道:“谈总,我知道,人总是贪心的,可沈沈不是可以让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再来招惹她了。就此打住,两方如意,不好吗?”
“两方如意?”他淡淡反问一句,却不是等待回答的模样,看着吧臺上那杯未动的温水,他沈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电梯,“未必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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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入夏,夜晚还是有些凉意。
走到车库,沈绛把钥匙交给司机,自己站在电梯口等着车开过来。两个保镖守在她身后,等着她上车再离开。
谈司玄走出电梯门时,车子刚刚开到沈绛面前停下。
“阿沈。”
沈绛上车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转过头,有些不解地望向他。以他的性情,不该如此纠缠的,看来还是醉了。
保镖拦在身前,谈司玄也没有靠近的意思,只是平静道:“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大雄吧。”
“我不是兽医。”沈绛淡声道。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你走后这两天,大雄的精神一直不好,也不太爱吃东西。”
狗是有灵性的动物,即使她只陪伴了它半年的时间,沈绛抿抿唇,有些不忍心,但她并不想再与谈司玄有过多的牵扯,便还是道:“总会习惯的。”
谈司玄淡淡註视着她:“可它跟人不同,做不到断得干脆利落,即使过去很久,它还是会记得你。”
这句话似乎更适合对姜虞说,沈绛掀起眼帘,笑了笑:“我听说,宠物都随主人。”
谈司玄静静看着她,沈默片刻,道:“阿沈说得不错。”
沈绛并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感受,酸涩感从心底泛出来,让她觉得自己有些愚蠢,她收回视线,保持着声音的稳定:“好,我去看一看它。”上次离开时,因为太过伤心,她确实没有跟大雄认真告别,离开之后,也有些后悔。
谈司玄的眸中褪去沈沈寂色:“坐我的车?”
“不用了。”沈绛拢了拢衬衫,坐进了车子后排,视线落在前方,她没有再去看他,只是说道,“你似乎有些醉了,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捎你一程。”
“好。”他回答得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