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才二十二岁。”◎
一轮圆月挂在夜空,
沈静明亮。
谈司玄握着方向盘,抬眼看着前方的红灯,淡声问道:“为什么不愿意在家裏住下?”出门前,苏韵曾说让他们留下住一晚,
多日未见,
他想沈绛应会答应,
没想到她却拒绝了。
沈绛仰头望着月亮,
听见问话,
她微微转眸:“会睡不着。”程姨说得不错,
大抵是习惯了谈司玄的存在,这阵子住在宿舍,她的睡眠都不好。
睡不着吗?不知怎么,
谈司玄脑海中几乎立刻就出现了那个小木盒,临时出门,她定然没有带在身边。
红灯进入倒计时。
“去喝两杯?”他忽然说道。
沈绛看他一眼,
点了点头:“好。”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名为“宴城”的高级会所门前,
这裏是比轻瓷更奢侈的销金地,
沈绛听朱瓷提过两次。
一进门便有侍者引路,
显然是对谈司玄十分熟悉,
他们被带上顶楼。这一层仅有一个包厢,空间偌大,装修极尽奢华,所需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沈绛转头去问谈司玄:“这是裴宴泽的地方吗?”
谈司玄答了句是。
沈绛点点头,这样的装修,
一看便是那个挑事精的风格。夸张花哨,
看来他与谈司玄不同,
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推开门,沈绛一眼便瞧见江鸾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跑到她跟前:“沈沈,好久不见。前几日便想叫你出来玩了,可惜你一直不在家。”
沈绛点点头。
房间裏其他人有的在打电竞,有的在打臺球,裴宴泽瞇着眼睛坐在中央吧臺裏,在调一杯五颜六色的酒。
“想喝什么?”谈司玄带着沈绛走到吧臺前,各种各样的酒在臺桌上堆迭成一座小塔,“红酒?”
沈绛摇摇头:“我想试试那个。”她指向一瓶伏特加。
谈司玄眉目微挑:“确定?”
“嗯。”沈绛应一声,心情不算好时,人确实会生起酒精欲望。
裴宴泽抬眼,将手中的缤纷酒杯递给沈绛:“沈小姐要不要试试我这杯?比伏特加还要烈得多。”
“不要。”沈绛回答得干脆。
裴宴泽挑眉:“沈小姐可真会伤人心。”
谈司玄探手掠过他眼前,取过那瓶伏特加,倒了一杯递给沈绛。
裴宴泽冷笑,又向江鸾推销自己的酒,江鸾撇撇嘴:“我怕被你毒死。”
裴宴泽啧了一声:“算了,我自己喝。”他将那杯酒一口饮下。
江鸾皱眉看着他:“裴宴泽,你是不是疯了?”
裴宴泽放下酒杯,摆摆手,这酒确实很烈,有什么东西在他大脑中燃烧。他瞇着眼睛盯着沈绛看了几秒钟,忽然凑近道:“沈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裏见过?”
沈绛抬眼。
裴宴泽摸着下巴,似在认真思索:“一定在哪裏见过。”
他离沈绛很近,谈司玄眼神微暗,伸手揽住沈绛的腰,将她往后带了带。
“德行,谈哥还在这儿你就敢玩这一套,沈沈,别理他,我们去那边坐。”江鸾招呼沈绛。
沈绛点头,又看了看裴宴泽,端着酒杯走开了。
裴宴泽揉揉额角,还在皱着眉头仔细回忆:“在哪儿见过呢?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谈司玄漠漠看他一眼:“别再动不该动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