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骛的目光更加冷沉了几分。而阮芸芸的情绪也已到无法控制的地步,“结果……你却要和那股贱种结婚……还生下孩子……”
“木已成舟。”殷骛冷冷抬起头,“母亲,荀芳做的错事,为什么一定要怪罪在荀服身上,当年……荀服也只是个孩子罢了。他从来不争不抢,他做错过什么?”
“你父亲对他的宠爱,就是最大的错误!他有什么资格……”阮芸芸越说越气愤,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颤抖,“我不服,我不甘心……他妈害了我,他害了你,我们娘两个凭什么受这种苦……”
“母亲……”殷骛的脸色越发难看,之后却是冷冷一笑,“荀芳当年的确害了你不少。可是……五年前,你已经报复回去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殷骛的脸色骤然变得无比诡异,那张妖冶又冷沉的面容,像是看透了所有一切。
阮芸芸心头猛地一颤,像是被人窥探到了什么可怕的秘密……
仿佛无尽黑暗中,忽然有一抹光亮传入,刺眼的光亮,瞬间让所有污垢荡然无存,可是……
她早就和那晦暗的污垢化作一体,所有污秽不齿被光明窥破的那一瞬,她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呼喊,不可以……
那些无比黑暗的秘密,应该继续被掩盖。因为一旦被掀开,将会是更加晦暗可怕的东西全部揭开,血肉模糊也好,丑陋不堪也好,但凡存在过,必定无所遁形……
“你……怎么会……”
殷骛嘴角依旧勾着一抹浅笑,许久许久,他才又恢复一如既往的冷沉。而阮芸芸在大惊失色之后,终于恢复平静,却是冷冷看着殷骛,淡淡一句。
“我们不愧是母子两。”
如此说着,阮芸芸转身便要离开。轮椅被保镖一点点推远,阮芸芸的身影也渐行渐远。
……
黑暗的密室,里面时不时传来女子几乎绝望的哭喊声音。那声音早就哭喊的沙哑刺耳。
远处,咕噜噜的轮椅被推至门边。
打开门,一瞬间,刺眼的光芒探入这无尽黑暗之中。一股难为的腐朽气息随之而来,在黑暗中,一个黑色身影用尽全力朝着门边爬来。
那身影犹如黑暗中的一条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