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叫ross的桃树忽然随风抖了抖身子,金色的光斑在二人的肩上跳跃着。
熟透的桃子也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气氛沈默几秒后,季璃带着点不确定问:“…..小男朋友?什、什么啊?”
看样子到现在还没有解释的意思。
还是选择隐瞒。
任川差点气笑了,气到心烦的程度,偏偏还不能发作出来。
毕竟人都隐私,说与不说都是个人权利,他能理解,就是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收起垃圾,抿紧唇线后偏过头。
见他转身要走,季璃立刻上前攥住任川的手腕,以一种迫不及待但又克制的力道,扯住他,拉回到自己身前:“你跑什么啊?”
话都没说完呢。
任川语气平平:“干嘛?”
季璃默不作声的打量着他,有些不确定,心臟却在止不住的加速。
一个猜想从脑子裏滚出来。
他只是忽然意识到,刚刚那句质问好像真的算不上清白。
任川在不高兴。
不高兴的原因,是因为他和刘泽的关系。
是吃醋吗?
季璃不敢确定,但心臟已经像按上了蜜蜂翅膀,以一种极快的频率颤抖着,抖得他头皮发麻,脑子发昏,他咽了下发干的喉咙,小心翼翼解释:“不是。”
任川抬起眼皮看他:“不是什么。”
他眼波无澜,与先前掷下炸弹的模样判若两人。
季璃一时间又拿捏不住猜想的真实性,只能先挑出重点继续解释:“我跟刘泽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也不是我的小男朋友。”
说完他停顿片刻,眼神裏带着点期待,想从任川的脸上捕捉到一丝能验证猜想的情绪。
可任川依旧镇定,没什么表情。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错觉,季璃眼神暗了点,攥住手腕的手跟着一点点失力,他慢慢垂下头。
就在这一瞬间,任川忽然偏了偏脑袋,脸朝外,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在腕上的手指快松开的瞬间,他反手扯住。
季璃猛地抬头看他,眼眸发亮。
任川压平唇角,没打算放过他,问:“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又说那种让人烦躁的话。
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
如果不是因为刘泽,那究竟是为什么,任川想弄清楚原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感觉从他们认识以来,对季璃好这事一直会成为矛盾点,任川大多数时候是能理解的,理解季璃的成长经历,让他对于接受旁人的善意,会有惶恐甚至抗拒的刺猬心态。
所以他多了些耐心。
也多了些心疼。
可就在他以为刺猬终于愿意敞开肚皮了,季璃又突然反水,又搞别对我这一套。
这他妈哪裏是找了个朋友。
这分明是招了个白眼狼。
说句不好听的,他也不是非交这个朋友不可。
任川越想越烦,他从来都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今天他势必得让季璃记住饭不能乱吃,话也不乱说的道理。
他再开口,语气变得比之前还要平淡:“季璃,你得搞清楚一件事,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跟人做朋友的,但在我这,没你这么玩法,高兴了就受着,不高兴就不要了。”
季璃僵在原地,高涨的情绪迅速跌入谷底,他张着嘴,硬是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我没有不要。“
“也不是故意的。”
“没有玩。”
说了半天,季璃讲不出让任川满意的理由,他憋得难受,也越来越丧气,最后只能白着脸道歉:“对不起。”
见他这样,任川再大的火也没了。
真上辈子欠了他的。
任川说不下去了,他咬牙嘆了口气,从兜裏扯出张湿巾,抓起季璃的手指,语气无奈:“摸什么了你。”
季璃楞了楞,估计没明白话题怎么突然来了个大转弯,直到他看清任川腕上的褐色泥迹,还有他手指上的黑印子,脸色顿时一下白一下红。
“...对、对不起。”季璃忙不迭地接过湿巾,给任川擦手腕,动作小心翼翼的,眼裏满是紧张,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任川看得心头一软,有点后悔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
他不由分说地接过湿巾,先把自己的手腕擦干凈,又把季璃的爪子抓起来,一点点擦,动作轻柔:“知道错了?还说这种话吗?”
他抬眸看向季璃。
“不说了。”季璃的脸色越发不安,那颗头在接受到註视后,又迅速垂下去,只留给任川一个毛茸茸的头顶,淡棕色的发丝随风晃着,看着很柔软。
任川越发觉得他像团子了。
别扭的性子像,毛发也像,连犯错被教训后的样子都一样。
他没忍住,手覆上季璃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像每次安慰团子那样的动作。
季璃被他揉头的动作搞得浑身血液加速,他本来就憋了个巨大的羞耻的秘密,经不起任川的一点撩拨。但这人完全不知情,还总是跟他做一些亲密举动。
他想克制来着,想着不能占人便宜,无论怎样先保持距离再说。
但任川非得这样。
他知不知道有些人一旦馋了甜头,就很难再退回到原地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忍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