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闻那里,一切事由都是以禾筝为出发点。
一根抽完,禾筝又拿出一根,这么看着,这座城市里竟然没有宋闻的半个影子,果然时间才是摧毁一切的东西,“他们谁更狠呢,一个什么都没给过,一个给足了,又拿走了,都不是好东西。”
“记得第一次见宋老师,”方陆北也忍不住缅怀,“我这人太坏,拽着他的领子,一副要抽他的样子,问他是不是在泡我妹。”
“你猜他说什么?”
禾筝摇头。
“他笑的欠死了,拍拍我的手说,哥哥,说泡不太好听吧,我是想娶她。我永远忘不了他那个样子,好像笃定了一定能娶你。”
禾筝夹着烟,指尖星火闪烁,却在燃烧中走向灭亡,很像宋闻,只能陪她一程。
她低头笑,“哥,我想走了。”
五月。
燕京天气显示早晨到午间有雨,淅淅沥沥落了一小阵,午后没多久,地面被稀薄的阳映照出了原本的颜色,有点未干的灰,空气里却有发霉的味道。
很是矛盾。
雨停了方陆北才到医院,车身也湿漉漉的。
他将没吸完的烟在车里灭了,丢烟头的时候恰巧余光看到了后座,便想起了那天禾筝踩着座椅,寡淡漠然地抽掉半盒烟的样子。
关于那天,禾筝落寞浅动,好似抛下了一切,什么都不要了。
而事实是。
她的确什么都没要就走了。
这些天,除了乔儿知道她的去向,别人再怎么问都问不出来,裴简问过,孙在遇来问过,郑琅也开玩笑地问过,就连跟她关系一般的,乐团里的蒋颜都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