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一直在,不知不觉这么些年了。”
“我没记错的话,路伯伯在技术部吧?负责染色等工艺的?”
“对,别的我也不会,就会这点儿手艺喽。”
“那,这几年布料公司的效益好吗?以前我常听爸爸说,布料公司的效益是一年比一年好,都是大家伙的功劳。”
“嗯,你听说过偏爱服装公司吧?是咱们这儿的服装巨头,他们家是上市大公司,相当厉害。在你父亲的努力下,四年前,咱们布料公司成为了偏爱的供应商,一直以来布料需求都很大,效益当然是越来越好。”
偏爱公司,林诗听说过。
上市大公司,养活了这座城市的很多人。
“也就是说,这几年的效益一直不错?”林诗问,“相比三年之前呢?是更好了还是有所下滑?”
“这个嘛,我又不是财务,具体不清楚,但依我估计,最差也是持平吧,应该是波动不大,毕竟我们干的活儿都摆在那儿,偏爱公司回款很顺利,谈不上死账什么的,所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路伯伯是布料公司的老员工了,他说的话,基本八九不离十。
林诗道谢后挂掉电话。
她坐在那裏发呆。
看起来平易近人的江叔叔,其实也存了别样的心思。
按照合同规定,他应该一年一分红。
可父亲刚死,他便绝口不提这茬,而是说等林诗结婚的时候,送上嫁妆。
如果林诗不结婚,是不是这些分红就不作数了?
究竟这三年的分红是百八十万,还是更多?
林诗无从追究。
林诗是父亲唯一的合法继承人,这纸合同拿出来,江源不能不认。
可一旦她拿出来,等同于跟他撕破了脸皮,后续的事情,也许会比较麻烦。
牵扯上跟江玮分手的事情,可能会更麻烦。
一连串的事情涌进脑海,林诗很是头疼。
晚上睡觉之前,江玮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晚安,我爱你。
林诗没回,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这男人渣起来,说“爱你”就跟吃青菜一样简单,嚼几口咽下去,接着再来下一口。
周末,林诗起了个大早,她把江源给的房产证放在包裏,照着地址找了过去。
她想真实地了解一下,这套房子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江叔叔给她房产证是另有用意,还是真心实意的。
开到小区门口,林诗在物业门口被拦住了。
她的车子没有出入证,必须说出找谁才能放行。
她犹豫了下,对物业大叔说道:“我是602业主的亲戚。”
物业大叔楞了下,“602?”
林诗嗯了声。
“602住的是个姑娘吧?叫什么名字来着?”
林诗忙道:“那小姑娘是租客,我是业主的亲戚,过来看看房子。”她从包裏掏出房产证递出去。
物业大叔煞有介事地接过去,仔细看了两眼,遂递进来:“还真是,那你进去吧。”
林诗顺利开车进来了。
知道屋子裏有人住,林诗便打算敲门进去看看。
如果小姑娘实在不同意,她不看也行。
估计这房子是被江玮给租出去的。
林诗坐电梯来到六楼。
走到602门口,她蜷起右手,刚要叩门,忽然听到门裏传出一阵有些耳熟的声音。
“你讨厌,我刚梳好的发型,讨厌,讨厌……”
隔着门板,声音听得不是太清晰,可林诗却敏锐地感觉,像是闺蜜路惠的声音。
“那我不闹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这个声音应该是江玮的。
林诗惊觉不妙,唰地转身,匆匆拐入临近的步行梯内。
几乎在她刚拐进去的瞬间,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接着,江玮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入她的耳裏。
“行了,回去吧,乖,好好吃饭。”
“啵”地一声。
“路上慢点儿。”
林诗双手攥紧,紧张得不能呼吸了。
这是见了什么鬼?
路惠竟然住在这套房子裏?
江玮不是把房子租出去了,而是让给情人住,方便了情人,也方便了他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林诗气冲头顶,很想冲出去,对着这对狗男女大吼大叫地发洩一通。
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她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小不忍则乱大谋。
所有的事情,她需要好好消化一番,应该怎么办,她得认真得想一想。
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