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
一旁的侍女见到这么个从天而降的大活人受了些惊吓慌忙躲在一旁,那侍卫看着突然出现的红雨喃喃道:
“这,这不就是刚才门口那位钦差大人。”
慕云倾看了自家侍卫一眼很快便明白了来人是谁,屏退了左右侍女,眼裏见到不讲规矩的她意外之色一闪而过,很快便恢覆了原来一派气定神闲的慵懒样子,从软塌纸上缓缓站起了身:
“草民慕云倾拜见钦差大人。”
红雨看他一个丝毫不懂得武功的文臣此刻脸上仍旧毫无惧色也无慌乱之色,应对自如,心下生出了几分佩服来。
“太子殿下的命令我受命只传大人一人,慕大人现在可方便单独说话。”
红雨站在他面前,意有所指地望了一眼他身后站着的侍卫。
慕云倾看了一眼那侍卫,侍卫明白了自家大人的意思,心领神会很快退下。见那侍卫走远这裏只有他们二人,索性开门见山:
“太子殿下让我来请你——齐王不满朝廷削藩一事起兵造反兵犯凉州,过几日朝廷便要与齐王交战了,太子殿下准备挂帅亲征,殿下想请你担此次出兵的军师一职。”
慕云倾闻言迟疑了片刻后道:
“大人应知道草民已经归隐,早就不理官场的事情了,况且齐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这件事也算得上是皇族的家事,草民不该参与。”
红雨闻言没有理他,不动声色地问了另一句话:
“慕大人说这番话可是还在介意三年前的事情?”
“二皇子殿下曾是我的学生。”
慕云倾闻言深深嘆了一口气,眼神裏流露出真真切切的难过来,红雨侧眼望了一眼,宽阔的云袖之下他果然攥紧了拳头:
“草民教了二皇子整整五年的书,就算当今温然太子殿下仁德,将来伴君如伴虎,这件事会成为殿下心裏的一根刺。”
“慕大人这话说错了,温然太子气度非凡是当朝明主,不会在意大人曾经上书立二殿下为太子这件事的。”
红雨同样真切地望着他,说的同样也是出自真心的话:
“不论是当今太子的人,还是曾经二皇子的人,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归根结底都是当今皇上的人,说到底你是效忠皇上,为皇上分忧,做到是皇上让你做的事,不是效忠哪个皇子,温然殿下他很欣赏你这份忠心。”
看到他眼裏终于生出些难得一见的动摇来,红雨便紧接着道:
“眼下温然殿下需要你,正是你建功立业最好的时候,难道慕大人学富五车,这满腔的热血与豪情真的甘心永远待在这边远之城,一生碌碌无为?”
她走到他的软塌旁,看了看旁边他安置的软塌,手指略过一旁红木桌上的水果,略过木桌一角:
“慕大人年少有为,曾是开国以来最为年轻的皇子太傅,真的就甘心一辈子都待在这小小慕府,忘记了自己当年入士的豪情壮志,忘了曾对朝廷,对梁国和对你自己的期许?”
“就算慕大人甘心一辈子都待在这小小临阳,可若是朝廷对齐王这第一仗输了必定还会有藩王效仿,北方辽国可是虎视眈眈,这梁国的天下若是不太平了临阳自然也不能幸免于难,临阳城若有牵扯,这临阳城内百姓、临城城内的慕大人又焉能继续若无其事地生活,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的道理,慕大人何等智慧难道不明白?”
“来时我从属下那裏听闻慕大人从前带兵时借路凉州,军情紧急踏了数十亩良田街道,那些土地可都是齐王的封地,虽是为了朝廷军情,但齐王可一直怀恨在心,当年屡次上述陈词要引咎于你,这一战若是朝廷败了,齐王的地位会是何等之高,慕大人可以保证齐王不会想起当年这些事对你族人秋后算账?”
“慕大人,其中利害,于公于私,此次太子殿下请你也是你慕大人的机会。眼下梁国危机四伏,正是大梁多事之秋,我再代太子殿下问大人最后一次,慕大人可愿意回皇城继续为官”
她看到他眼眸裏那些曾经闪着的光再次亮了起来,就单凭这些光,她便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草民慕云倾,谨遵太子殿下圣令。”
到底是不辱使命,慕云倾这只大梁军营裏人尽皆知的狐貍到底还是答应出山了,他们一行人花了整整两日才赶回到了大梁皇城。慕云倾下马车时温然太子亲自相迎。
“殿下来迎,臣不过一介草民怎么担的起。”
温然太子亲自扶着跪在地上的他起来,缓声道:“你担得起。”
红雨站在温然太子的身侧,望着慕云倾眼裏对温然太子赏识知遇的感激之色,便知这位大梁的年轻栋梁早晚会成为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
红雨与温然一同回得太子府。
温然望着身侧的她道:
“这一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