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染闻言与红雨对视一眼。
军情紧急，这裏又离凉州不远，运输粮草的兵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吃午饭。眼下这种情形，明眼人都知道――无论如何他们都该先与自己的大军会合。
重染在一旁提醒道：“小心有诈。”
“统领，我们在探路时抓了一个小兵，只是审问了半天他什么都不肯说，是否把他带过来？”
重染点了点头。
“你们运输粮草的兵马为什么停在前面不走？”重染问道。
那小兵被带上来问话时似乎颇有骨气，不肯开口。
红雨在一旁看着那身材矮小的齐兵嘆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有骨气，那就杀了吧。只是别用你们的佩剑杀，这些佩剑等下都是要上战场杀敌的，万一血提前染上去生了銹就会变钝了，我这个匕首虽然不怎么锋利，但是勉强能割断喉管让血慢慢慢慢流，过半个时辰人就死得差不多了。”
红雨把身上的匕首递给了一旁的暗卫，接着道：“如果太銹了割不断那就多磨两下，磨总能磨断了。”
那侍卫拔出匕首来，朝着那小兵划去。
小兵看着离自己脖颈越来越近的匕首，越来越惊慌：“别，你们想知道什么。”
红雨皱着眉道：“方才他可是已经问过一遍了。”
小兵胆战心惊，颤颤巍巍地道：
“今日军营兵多粮少粮食不够吃，齐恪公子说让我们这些运粮的兵先吃饱一顿，然后再把粮草运到大军那裏。”
看来他们的确是打算扎营煮饭了。
红雨居高临下看了这个跪在地上的小兵一眼：“你在军中是做什么的。”
“小的是新来的伙夫，不打仗的时候就帮其它人烧火做饭，给将军们端茶送水。”
重染侧眼望向红雨：“你不会是想……”
他话还未说出口，红雨便知道他准备说什么了：“不错。”
“这未免有些冒险。”
“他是新来的小兵，没有人会註意他的样貌而且他的身形又与我差不多。”
红雨仔细地看了一眼那小兵的模样，对着重染道：“你放心，万一事情败露我也会借机逃走的，无论我这边成功与否，你们准时去烧粮草。”
红雨易容成了那小兵的样子回到了齐军军营，刚一回来便被一旁的伙夫骂了几句：
“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你方才是去哪儿偷懒了？”
身形可以易容但声音在熟悉的人面前实在不好模仿，所以能不答话红雨只能尽量不答。
“瞧瞧你这副一犯错就哑了的样子，饭快烧好了，今天公子和将军心情不好，你一会儿把饭送过去，上头有什么打骂都好好挨着。”
红雨默不作响地点着头，她端上饭轻轻松松地便越过营帐前的那些侍卫走了进去，齐恪此刻正一个人在他的帐篷裏正查阅公文。
“公子，午饭时辰已到了，请您用膳。”
他低头看着公文并没有额外留意进帐的人：
“把饭放在桌上下去吧。”
红雨拿着托盘一步步地走了过去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抬头望了一眼神色不耐烦道：
“不是让你放到桌上下去吗？”
他这一望才发现眼前这个士兵模样的人，眼神裏流露出的都是真真切切的杀意，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晚了，红雨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托盘之下藏着的匕首刺入齐恪的胸膛，他硬生生看着那柄刺入自己胸膛的匕首瞪大了眼睛，似是难以置信地急忙紧紧握着那把匕首，血顺着他的指间流了出来。
那些饭菜应声摔在地上，齐恪也直直地倒在桌上。
“裏面发生什么事了？”
“公子！”
红雨听到门口守卫的嘀咕声和他们掀帐帘的声音，忙用自己藏在袖裏的又一把短匕首从帐后隔开一个角逃了出去，刚一出营帐便听到帐裏一阵吵闹：
“公子！快来人！公子遇刺了！”
“来人抓刺客！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