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念扁了扁嘴。
“你说也好，不说也行，对我们来说不过就是多一个案子少一个案子。但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你从这边出去后，有没有第二个时晴帮你挡枪了。”
荣锋说完就起身，一点说话的时间都没留给欧念，跟同事们照应过两句就走了出去。
局里正发饭盒，荣锋给自己拿了一份，又多要了一份带鸡腿的，遇见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晴后，给她递了过去。
时晴向着他笑了笑，说：“谢谢荣警官。”
傍晚起了风，吹起她一边头发，时晴明明只是随意撩了下，看在人眼里却像是慢放的偶像片，光影与柔风都如此眷恋。
荣锋有一瞬间晃神，然后终于明白莫止那样的人怎么会对她恋恋不忘。他带她去一边位置坐下来，问：“饿了吧？”
时晴向他甜甜一笑：“也还好。”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今天就是例行问话，你跟这案子没什么关系，以后没什么意外的话，不会再去打扰你的。”荣锋说：“你见过你爸爸了？”
“还没。”时晴回答：“这几天一直都很忙，手续也还没办下来。”
荣锋想了想：“我跟他们那边熟，一会儿吃完了我帮你打个电话——”
“不用的，荣警官！”时晴笑着婉拒：“我阿姨已经在帮忙弄这件事了，她人脉还是挺广的。你现在接手这个案子，还是避嫌吧。”
荣锋想想也对，她家境优渥，熟人应该比他多：“那好吧，以后有事就说，我能帮的一定尽全力帮你。”
时晴：“谢了。”
荣锋四顾一番，向她凑近些说：“欧念那边，我可是按照你的想法说了。”
时晴放下筷子：“她怎么样？”
“看她样子挺受震动的，应该是没想到他能那么狠。”荣锋笑：“其实我一早就想那么吓她，又怕你有忌讳，不好随便把人说死的。”
时晴笑得爽朗：“破案子嘛，没什么的。”
“咳咳。”突然有人清嗓子。
时晴跟荣锋都一怔，回头看到莫止站在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
“嗓子疼啊，着凉了是不是？”荣锋故意讥讽，向着莫止挥手道：“每次来你出场都这么别致，过来坐会儿，吃过了？”
“嗯，吃过了。”莫止笑：“确实是嗓子疼。”
“少废话。”荣锋三口两口把饭扒了，将饭盒扔进腿边垃圾桶，让开位置向着莫止道：“来来来，你坐这儿，我去忙了！”
“你急什么啊，我来也是有事的。”莫止明显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荣锋赶紧起身，两手按着他肩，非要把他按坐下来似的较着劲：“都几点了还有事，你真打算把时间全贡献给工作啊！过来坐会儿休息下，又不会把你吃了。”
莫止被按到座位上，撞得桌子拱了下。
荣锋则完成使命似的拍拍手，向着时晴卖弄地一笑：“你们俩慢慢聊一会儿吧。”说完就着急走开了。
留下莫止跟时晴两个人，原本没什么好尴尬的，气氛却硬生生被拖进了尴尬的深渊。
莫止一双手放在桌上也不是，放下来也不是，时晴则不停跟着饭盒里的鸡腿纠缠，戳来戳去几下都戳不到后，她深吸口气往鸡腿中间用力一叉——
鸡腿往上一蹦，撞到莫止面前。
时晴：“……”
莫止：“……”
时晴赶紧抽了张纸把鸡腿扔进垃圾桶，向着莫止嘿嘿一笑。后者看了她两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对不起啊。”时晴虔诚道歉。
莫止摇了摇头，再抽了张纸把面前桌子仔仔细细擦干净，一边擦还一边向着对面时晴看过去：“那个……”
时晴：“？”
莫止说：“荣锋他有太太的。”
“噗——”莫止刚擦干净的桌面，又被时晴吐了口饭。